“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我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你。”猎狗嘟囔着,“兰尼斯特,就像噩梦一样笼罩在我的生活之上,不知道那封赏是赐福,还是对克里冈的诅咒。”
“那是好事啊。”提利昂拍着手,“城堡、封地、以及责任和义务,成为领主怎么会是诅咒呢?桑铎,困扰你的不是那些身外之物,而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什么选择?”桑铎怅然若失,“我曾经发誓要保护一位女孩,但是她嫁给了你这个恶棍;我也发誓要保护国王,但是国王依旧在我面前死去,我无能为力。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说吧,魅魔,你想让我做什么?”
没错他忠诚效力,却感受不到由此带来的自豪;他努力战斗,但胜利中没有喜悦;他饮酒如水,企图淹没感受;他没有爱,也不爱自己,驱使他的是仇恨。他虽犯下许多罪孽,却从不寻求宽恕。
“为女王加冕。”
“狗屁的加冕,我不在乎这些事。”
“桑铎,你还有责任。”提利昂说,“格雷果爵士死了,你是克里冈堡的继承人,你对我有效忠的义务......”
其他人梦想爱情、财富和荣耀,而猎狗只梦想着杀死自己的兄长。这可怕的念头是滋养他的面包,那是让他生命之火继续焚烧的燃料,他期望看到哥哥的血染在自己的剑上,这悲哀而充满愤怒的生灵为此而活着......然而现在连这点希望也被夺走了,多恩的奥柏伦亲王夺走了格雷果爵士的性命,而科本又让他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
没人发现科本学士和他的发明的踪迹......以及尸体。
“狗屁的城堡,狗屁的义务。”猎狗说,“你可以把那坨狗屎封给任何一个你想分封的人,我根本不在乎。”
“没错,你不在乎这些事情。”提利昂站起身,把他拉到窗前,指向下面炉灰一般的街道。
“你的信仰让你对这种事情袖手旁观?”提利昂问他,“你信奉的七神,难道不是让你保护无辜的百姓?难道说他让你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吗?”
桑铎沉默不语。
“我不需要你拿起武器,不需要你杀戮,也不需要你战斗。”提利昂说,“你要做的是,为女王加冕。这个国家遭受的苦难太多了,是时候有一个合适的女王来抚平伤痛。”
桑铎依旧沉默。
“你难道希望那个下令烧毁君临,烧死五十万人的小伊耿来统治这个国家?”提利昂继续说,“做正确的事情。”
提利昂看他还没有答复,于是兜了个圈子:“如果你答应这件事,我解除克里冈家族对兰尼斯特的誓言,你不必再为此受到束缚。那些陈年旧债将会被一笔勾销,你可以获得梦寐以求的自由和平静。”
“可......可我并不是修士。”猎狗动摇了,“我只是住在寂静岛上,我只是待在那里,我没有受训也没有立下过誓言。我不过是那里的掘墓人,负责埋掉从三叉戟河冲下来的尸体,我不过是穿着袍子,便被带到这里来。”
“只要他们认为你是就可以,因信称义嘛。”提利昂说,“念出我们写好的词,并做好那些动作,我相信这些事情对你来说不是难事。结束之后,我可以带你前往旧镇的繁星圣堂,或者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