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的门被打开,刺眼的火光钻进阿莎·葛雷乔伊的眼睛里。自从参加完女王的会议后,自己便被丢进地牢,是因为嘲笑了女王的未婚夫吗?
“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海怪之女挣扎着从稻草床上爬起来。她在这里不愁吃喝,也没受到虐待,但是唯独不知道太阳何时升起,何时又落下,时间的流逝仿佛在奔流城的牢房中已经凝固。
她眯起眼睛,适应着火把的光,来人是盖伯特·葛洛佛,深林堡的伯爵。
“呸,是你。”阿莎说,“怎么?打算今天吊死我吗?别把我关在这里了,来个痛快。”
“母鱿鱼。”盖伯特·葛洛佛冷冷的望着她,“你夺取了深林堡,把我的族人关在地牢里,这是你罪有应得的。当然,你没有伤害他们,我也不会伤害你。”
“那我应该上手下轮番上他们。”阿莎说,“至少现在我呆在这里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葛洛佛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起来,海怪。”他向门外迈出一步,让出道路,“小姐要见你。”
“小姐?哪位小姐?”
“你明知故问?”盖伯特·葛洛佛说,“珊莎·史塔克小姐。”
“她是位夫人了,珊莎夫人。”阿莎轻蔓的微笑挂在唇角,“你不怕女王之手大人对你的称呼不满?即便是北方人中,他的朋友可也不在少数。”
盖伯特瞪了她一眼,但显然无法反驳。他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却不再说话。
阿莎一边说,一边注意到城堡大厅中的士兵确实比平时少了许多。她站在连廊上,透过雕花的栏杆望向城外。阳光洒在远处的城墙上,在她眼中,上面的巡逻兵队列整齐,但显然不像上一次自己看到他们的那样多。
大军应该已经离开了奔流城。既然珊莎还在城里,那么大军多半是出城作战。
和谁战斗?他们真的要和南境的军队战斗?这是愚蠢的行为,把一个可能的朋友变成敌人。虽然阿莎在会议上表示出了对维拉斯提利尔的鄙夷,可是如果自己坐在女王的位子上呢?真的会拒绝维拉斯吗?
如果自己是女王的廷臣呢?自己会愿意为了女王牺牲自己吗?
爬上长长的阶梯,盖伯特·葛洛佛带她来到奔流城的书房,这里是艾德慕·徒利的办公场所。但是她知道,艾德慕·徒利的妻子已经大腹便便,临近生产,恐怕没有精力处理别的事情。
高大的女骑士布蕾妮站在书房门口,盯着来人。
珊莎坐在书房内,桌子的后面。枣红色的头发,明亮的蓝眼睛,她比任何一个徒利都更像徒利。
“夫人。”阿莎站在她面前。
“请坐。”珊莎说道。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阿莎心中暗想,有这样的女人在身边,恐怕自己没可能色诱那个兰尼斯特。她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珊莎对面。
“小姐,有情况请喊我,我和布蕾妮就在门外。”盖伯特·葛洛佛说着退出房间,带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