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让这位波隆更小心一点。”瓦迩说。讨论计划的时候大家献言献策,可在提利昂下达最终命令的时候却鲜有人敢打断他,野人公主是为数不多的人。
“信使无法绕过赫伦堡抵去母猪角方向。”提利昂冷冷地说,“如果信使被劫持效果会适得其反。波隆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得多,野人公主。这句不需要记下来,霍斯特。”
他扭头看向抄录信件的侍从,后者连忙点点头。
“继续告诉达冯,部队汇合渡河后,派一支谷地队伍去收复女泉城,那是蓝道的儿媳妇家的城堡。他们显然没有兵力把女泉城和赫伦堡的防区连成一片,拿下那里作为第二个谷地士兵的登陆点。给东线的部署就这些。”
霍斯特·布莱伍德点头将信封好。
“两天以后我们就继续进军,逼蓝道·塔利和我们列队决战。”
“局部兵力我们不占优势。”黑鱼提醒他。
“我们士气高昂。而且君临的军队马上就会合围上来。”提利昂说,“压缩蓝道军队的覆盖范围,把他们困在赫伦堡里,逼他们出城决战。”
“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那再好不过了,我期待和他正面交手。”提利昂摩拳擦掌,“告诉我,布林登·徒利爵士。现在这片土地上,还有几个人可以和蓝道·塔利硬碰硬?”
黑鱼沉默了一会:“西境的凯冯爵士或许更加均衡,但锐气不足;多恩的红毒蛇更鲁莽而不计后果,不如他那般稳重;符石城的青铜约恩,是偏向于镇守一方而不是攻城略地。或许史坦尼斯死后,没人比得上他。”
“马上不就有了?”提利昂指指自己,“新的将星冉冉升起。会议解散,艾德瑞克,把纪要送到女王处。”
侍从接过记事簿,鞠躬离开。其他领主们陆续离开房间。
“大人。”琼恩·雪诺留了下来,“如果可以,能否......放过蓝道·塔利的性命,他是......”
“我知道,他是山姆威尔的父亲。”提利昂说,“但是,为一个威胁会杀死自己亲生儿子的父亲求情,值得吗?”
“值得。”琼恩·雪诺说。
“我能理解你。”提利昂说,“但是面对他这样的对手,哪怕心中有一丝怜悯,都有可能阴沟里翻船。到时候你会跪在他面前替我求情吗?”
“我会的,大人。”琼恩说,“即便是为了珊莎。”
“我谢谢你。”提利昂笑着说,“大人,您是个好人。你不愚蠢,也不算冲动,但是你就像艾德大人那样,过于看重自己的职责......”
“每个人都应当为了职责......”
“职责是个婊子,她会含住你的命根子让你忘乎所以,然后把它咬下来。”提利昂说,“职责是你在紧要关头,提醒你何去何从的。而不是日日夜夜挂在嘴边,这会把你压垮。”
琼恩沉默不语。
“把该死的职责丢到一边,跟上艾德瑞克的脚步,你负责向女王讲解部署。”提利昂推了他一把,“让我歇一会,我觉得鼻血又开始流出来了,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