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娶了个慕顿。”提利昂解释,“而且在君临,某些人的胡作非为让我处于被动,我能怎么办?把他赶走?老骑士,你要体谅我,我也很难过啊。”
“我可没有指责你。”黑鱼看着银发女王在护卫的簇拥下,骑着马进入奔流城,“我只是说,蓝道·塔利就像一颗钉子,钉在河间地。现在的红叉河南岸,遍布河湾地的斥候和眼线。”
“这么说,赫伦堡已经被高庭占领了?”
“我不知道,但多半是。”黑鱼说着起身,“你从临冬城走到奔流城的时间,都足够高庭征召新军抵达这里。更何况梅斯是带着残军从风息堡撤退。他们的动作比你快,我一点都不奇怪。女王进城了,恐怕我需要去觐见一下。”
城内开始传来欢呼声,士兵们不关心他们效忠的是哪一位国王,只要有龙就可以。何况凛冬将至,有龙的国王更让人安心。
“橡果厅的斯莫伍德,和红粉城的派柏都没有响应奔流城出兵。”黑鱼步下石阶。
“高庭或者伊耿许诺了什么?”
“大概率他们只是单纯的害怕。”布林登爵士摘下斗篷,换上一条红蓝相间的,“五王之战让河间地损失惨重,梅利斯特家难道不也是只派了少许人手敷衍你们?”
“凡斯大人也在敷衍我。”提利昂说,“布雷肯和布莱伍德倒是没有敷衍我,可问题是他们会索取的更多。”
有几位士兵互相推搡着牵着牛羊向城外走去,这是给卓耿的食物,但是没人想去喂这头龙,万一它想吃个人打打牙祭呢。
主堡的空地上还摆放着成堆的兵器,木杆子已经腐烂折断的长矛,需要把尖拆下来;锈迹斑斑的长剑,钝得像烧火棍;不是缺了甲片就是链子散开的铠甲,至少二手盔甲已经是最值钱的了。
“西境就运来这些破玩意?”提利昂问。
“泰温大人一向精打细算。”黑鱼说。
老爹把我从旧镇银行搞来的钱都花哪去了?就弄来这么一堆破铜烂铁?提利昂心想着,那些野人却毫不在意,在破烂中寻找趁手的武器。
托蒙德和瓦迩都不在,他们应该在主堡中准备好了。奔流城是河间地仅次于赫伦堡的城堡,但是论完整与整洁,赫伦堡那断壁残垣还是要略逊一筹。
女王已经下令,把奔流城当作暂时的行宫,只是卓耿似乎并没有像喜欢临冬城那样喜欢这里。
当他们要步入大厅前,一位兰尼斯特士兵拦住了提利昂和黑鱼的去路。
“提利昂大人,请留步。”士兵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赫伦堡方面派来了一位紧急信使,正等待着您的接见。”
“紧急?”
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位身穿绿的信使正站在不远处的马厩冲他挥手。那长袍上绣着精致的金色玫瑰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高庭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