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士兵在距离提利昂五十步远的距离展开阵型。
双方的人数差距不大,约各有一百多人,不到二百。但是龙石岛的士兵,明显看起来更加疲惫,也更加消沉。有些人在寒风中不停颤抖,牙齿打架,但是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现在还支持史坦尼斯的领主已经寥寥无几,最多的还是龙石岛的封臣,还有一部分王领封臣,以及他的娘家佛罗伦。其他风暴地和河湾地的领主,已经跑光了。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提利昂大喊,“想跟我谈谈吗?”
那标志性的光头从人群中钻出,正是国王。
相比上一次会面,他更加憔悴,肩膀依旧宽阔,看起来已经肩负不起任何重担。唯独那一双蓝眼,比以往的时候更加深邃。他从马上跳下来,来到提利昂身边。
“这次没有火盆了。”这位一无所有的国王说道。他连火盆都失去了。
这位严肃的指挥官,打了一辈子仗,他守住了风息堡,却也丢掉了风息堡;他率领海军占领了龙石岛,却又被困在龙石岛半辈子;他摧毁了葛雷乔伊的叛乱,可是葛雷乔伊摧毁了他为数不多的盟友;他收复了深林堡,打垮了佛雷,但是北境却离他越来越远。
赢了一辈子,输掉的东西却更多。
“你是个出色的对手。”史坦尼斯掸了掸斗篷上的雪,“你比我遇到过的所有对手,给我的印象都要深刻。”
“有可能是他们太菜了。”提利昂笑着回答,“梅斯·提利尔?”
“泰温·兰尼斯特也不怎么样。”国王回答,“劳勃夺取铁王座的六年后,巴隆·葛雷乔伊自立为铁群岛之王,领军反叛铁王座。维克塔利昂带领铁舰队奇袭兰尼斯港,烧掉了兰尼斯特舰队。从此你们家的海军一蹶不振。”
“你想借此嘲笑兰尼斯特吗?”提利昂盯着他的眼睛,“我父亲不是梅斯·提利尔。”
“你比他们都要强。”史坦尼斯评论,“如果你向我屈膝效忠......我并非有此意,我知道你和我的归宿只能是在战场上相见,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将是最强的国王之手,而且你年纪轻轻。告诉我,你将拥立那位国王。”
“这恐怕不关你的事,史坦尼斯。”提利昂回答,“你难道不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很好吗?新王还未确立,而兰尼斯特统治七国。”
“提利尔家的丫头早晚会生下孩子,这孩子和托曼之间,你总要选择一个......虽然他们的血脉都不纯正。”
“或许我还有别的选择。”提利昂说,“告诉我,你是怎么从白刃河上分身来到这里的?”
“你的士兵在白刃河上一直跟着我。”史坦尼斯说,“但是他们并没有离得很近,所以也就无法判断,我是不是在队伍里。”
“好吧,是我大意了。”提利昂回答,“我以为你会走。北境对你来说毫无意义。但是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应该回去,回到南方,风息堡才是你的家。”
“我要那个女人。”史坦尼斯向他身后看了看,随后指向瓦妲,“我知道,她是卢瑟·波顿的妻子,她怀着恐怖堡的继承人。”
“她对恐怖堡毫无意义,史坦尼斯。”提利昂看着他,“恐怖堡在我军的占领下,卢瑟·波顿也没有死,他的私生子也被合法化,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你还要她做什么?”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史坦尼斯还没说完,红袍女巫梅丽珊卓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提利昂大人,我们需要她,并非是为了一座城堡这样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