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们把鱼端上来,河里的梭子鱼,用捣碎的坚果与草药烹调。提利昂先尝了一口,大加赞赏,命仆人将最好的部分给詹姆。
更多人在营帐区的空地里用餐。士兵们燃起十几堆篝火,以抵御黄昏的寒意,肥厚的腊肠在火上滋滋作响,提利昂的士兵加上符石城和红垒,还有山地氏族人,一共有六七千人。全是些可怜的嘴巴,说不定等到城堡夺下,大概要死掉一千人,完后打算怎么办?只有战前的一餐才会吃的如此丰盛,时至深秋,要想获得丰收,谈何容易。
兄弟俩喝的酩酊大醉。
“我真该把朋友们的舌头都拔掉,听说那个攸伦·葛雷乔伊就是这么做的,他的船员全都是哑巴。”詹姆灌满酒杯,“不会说话的瑟曦该多么甜美啊。不过等接吻的时候,我就会怀念她的舌头了。”
提利昂也将酒一饮而尽。红酒度数很高,但口感爽利,让他从头到脚暖洋洋的。“你应该离她远点了,老哥。”有好几次他差点忍不住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詹姆,好在他忍住了。
“我记得你说过,大多数妓女都不会吻你,她们只会闭上眼睛任你摆布,他说你感觉不到她们的唇上有任何情绪。”
“应该是波隆说的。”提利昂回答,“我得告诉你,我回君临可不是为了修复破碎的家庭关系。话说回来,如果强行让我们亲爱的老姐回凯岩城,能怎样。”
“除非你把她捆起来,这会要了她的命。”詹姆说,“而我不得不留在君临,遵守铁卫的誓言。让我俩分开,不如把我的右手砍掉,失去瑟曦的我,和不能使剑的我,没有什么区别。”
“说到剑,老哥,这个给你。”提利昂把自己腰上的剑抽出来,轻轻的横置在桌子上,剑锋在烛火下变换色彩,“我送给你的礼物。”
剑柄末端是那颗熟悉的红宝石,空寂女士。
“你不是......答应要把这柄剑还给心宿城的科布瑞伯爵吗?”詹姆很惊讶。
“我会找个理由搞定他,这可不是什么难事。”提利昂说,“是你把寒冰给我的,不然父亲熔了它,你也可以拥有一把瓦雷利亚钢剑,这是我欠你的。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家人之间不需要说什么有债必偿。”詹姆拿起剑,仔细端详,“御林铁卫不需要女士。”
“你应该试试别的女士。”提利昂能从老哥的眼神中看出,他有多喜爱这把剑。
詹姆不停的摩挲着,从剑柄到剑身,反复的擦拭,脸上充满着喜悦,或许他披上白袍的那天就是这样的表情。提利昂仿佛看到了十二岁那年,青春懵懂的自己。
没人能拒绝瓦雷利亚钢剑,尤其是一位出色的剑客。
“它锋利的能给我下面剃毛。”詹姆赞叹,“谢谢你,老弟。”
“家人之间不需要说什么谢谢,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