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提尔大人过于繁忙,而莱莎夫人和他如胶似漆,不愿意离开半步。”杰洛·格拉夫森伯爵解释,“劳勃·艾林公爵活泼好动,总是跑个不停,希望大人见谅。”
活泼好动?提利昂心中冷笑,怕是昏睡不起,醒了就吵着要吃奶以及犯癫痫,莱莎夫人会当众哺乳吗?
“我开玩笑的大人。”提利昂笑呵呵的回答,“我怎么会对莱莎夫人无礼,她可是我的长辈,我待她就像孩子对待母亲。”或许小劳勃愿意和我并排吃奶,呵,想着真是恶心。
队伍行进海鸥镇,婚礼的现场在广场的中央,上空飘扬着无数的旗帜:艾林家族的新月猎鹰,新郎家的三只乌鸦抓着红心,绿色底色上的黑色破碎车轮,紫色底色上的六只银铃,黑底金色斜十字中的九颗星。后面三种均是公义者同盟参与者的旗帜。
以及好多他自己也答不出来的旗子。
“你们谁能答出来这些旗帜是哪些家族的,就赏个金龙,在城里为非作歹。”提利昂对他的三名侍从说,“你来做裁判。”他指向詹德利。
“大人,可是我不知道......”铁匠涨红了脸。
“谁告诉你裁判需要全部都知道,你只需要避免他们耍赖或争执不休。”提利昂说,“谁敢耍赖你就用棍子抽他的屁股,获胜者需要负责把你教会认识这些旗帜。”
相信冠军在花光那枚金龙后,便会后悔这场胜利。
队伍在靠近现场的地方纷纷下马。依旧是布蕾妮保护着两位小姐,黑鱼和青铜一左一右夹着提利昂,霍顿·雷德佛跟在身后。他觉得很可笑,让两个老头子保护自己?
几十张长桌铺满广场,宾客们拥挤、欢笑、但依旧保持理智与礼貌。提利昂回想起君临的订婚宴和孪河城的婚礼,他觉得这样的场面或许会让自己更高兴?不,最让自己兴奋的还是入洞房的那一刻罢。
看到他们前来,宾客们纷纷闪开让出一条通道,人们向伯爵们鞠躬。
提利昂左看右看席间有从河里捞上来的新鲜梭子鱼,鳟鱼和鲑鱼,还有海里来的螃蟹,鳕鱼和鲱鱼。
桌子上满是鸭子,阉鸡,有羽毛的孔雀,涂满杏仁酪的天鹅。烤的滋滋作响,嘴里塞满苹果的乳猪被呈上来。广场中央的火堆上烤着三只巨大的野牛,它们被抬出来的时候,差点被厨房门卡住。
热气腾腾的烤面包堆满长桌,数不清的奶酪从地下室搬出来。黄油是现搅的,还有各种各样的蔬菜,韭菜,胡萝卜,烤洋葱,甜菜,芜菁。
格拉夫森大人的厨子们还准备了一只硕大精巧的柠檬蛋糕,它足足有十二尺高,被做成巨人之枪的形状,最上面装饰着砂糖做的鹰巢城。这是小劳勃最喜欢的食物。
提利昂感觉口水充盈着自己的口腔,他回头看见艾莉亚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掰下鸡腿和鸭腿,珊莎则兴奋的环顾四周;侍从们则似乎快要分出胜负,波德瑞克垂头丧气,他定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选,而艾德瑞克和霍斯特还在激烈的争论。
“大人。”青铜的声音传来,“就在前方。”
高台之上,提利昂没有看到和妻子一样的火红头发,只有一双阴森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好久不见,培提尔·贝里席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