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倒在稻草床上,胸膛起伏气喘吁吁,“稻草有些扎人,我还是怀念孪河城的天鹅绒床。”他抱怨着。
珊莎趴在身旁,火红的长发披在肩膀上,双眼湛蓝的如同宝石,满含笑意。
“我完全没感觉到。”她娇笑着,“扎我的只有您。”
“你学坏了,该死。”提利昂说,“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我可不再是淑女,我是您的妻子,不仅会。”她用手支着绯红的面颊,“我还会管您叫,我的雄狮!”
“你都听见了?”提利昂感觉自己脸上在发烧,“我还以为......没人会注意。”
“首相塔的隔音没有您想象的那样好。”珊莎说着把纱衣披在身上,“第一胎我希望是儿子,我母亲就是这样。”
妻子乖巧的趴下,夹紧双腿,提利昂心中涌起一丝罪恶感,他想起君临,想起高庭的玫瑰,他知道那个孩子决计不会和自己发生丁点关系,哪怕刀架在玛格丽的脖子上,都不会让她改口。
“你负责儿子,我则应该写几封信。”提利昂站起身,炉火噼啪作响,即便河间地的秋风凌冽,这小屋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寒冷。
“您过于辛苦了。”
“完事的时候让我思路清晰。”提利昂坐在炉火前,那里摆了一张小桌和一支矮椅,他抄起纸和笔。
“为什么别人叫您魅魔?”
“因为我相貌英俊,行事却像魔鬼。”提利昂打算先往符石城发信,“至少以前是那样,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着自己是个玩世不恭的混蛋。”
“可您在我心目中是英雄。”
“因为我是你丈夫。”提利昂写着,要在一周后出发前往血门,“我从小就不愿意锻炼,练习,也未曾做过别人的侍从,估计是老爹的溺爱吧。”他回忆着之前的记忆。
“顽劣的性格已经养成,我不是那块料。”我该告诉约恩·罗伊斯,自己带多少人?他边说边写边想,“我甚至不是受封的骑士。”
“您比我见过的人更有骑士风度。”
“谎言,兰尼斯特都是骗子。”提利昂决定实话实说,他不打算欺骗青铜,“不过,我尽量不去骗你。”
信写完,他把纸折好,塞进信封,把装有蜡液的坩埚伸进壁炉的火焰上,等待蜡液融化。
“如果我像劳勃,或是你父亲那样,有私生子,你会怎么想?”提利昂试探着问。
“那我会像母亲一样。”
“我应该把蜡倒在你后背上。”提利昂笑着说,但是他把蜡滴在信封上,然后拿起钢印扣下,“你和你母亲一样顽固。”
“我和罗柏更像母亲。”珊莎甩了甩火红的头发,“艾莉亚才是史塔克,她和琼恩一样,更像父亲。你想怎样处理艾莉亚?”
“处理?我不喜欢这个词,她是你妹妹。”
“她不喜欢我。”妻子说,“自从见到母亲,她对我就更加冷淡了。”
“因为你是北境的女王。”提利昂起身,拿起外套,“不要动,等着我,把信交给侍从,我就回来。”
提利昂推开门,外面灯火通明,“波德?”今晚守夜的是波德瑞克,他的小床就摆在拐角的位置。或许应该让他挪的远一些,免得听到自己和珊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