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继续说完,提利昂一剑便斩断了牵引绳,粪桶在半空中就已经解体,佛雷家的继承人则带着臭雨降落在城头上。
“真就这么把他杀了?”黑鱼有些可惜,“我们可以用他再多做些文章的。”
“不需要了。”提利昂说,“他们知道,我不会放过参与了红色婚礼的人。我想要做的不就是杀掉这些佛雷,承担责任,血债血偿吗?艾德温一死,河渡口的继承权就落到这个沃顿·佛雷头上,他是不是没有参与红色婚礼?”
“我不清楚。”布林登回答。
“如果他没有参加红色婚礼,那就很有可能会开城投降。”提利昂说,“瓦德·佛雷已经九十岁了,这个年纪的老头子,对家族的掌控力越来越弱,不是没有可能。”
“但愿如此。”
时间就这样流逝,接下来的日子,还下了几场小雨,每当小雨结束,气温就要下降几分,即便现在播种,地里的南瓜可能长不大,冬天就要来临。
孪河城外的旗帜也越来越多,一开始只有兰尼斯特的狮子旗和徒利家的红蓝条纹底银色鳟鱼,但是随着日子过去,海疆城的紫底银鹰,红粉城的粉红少女旗,也开始矗立在孪河城城外。
凡斯家的绿龙四分旗和黑龙四分旗接着出现,然后是斯莫伍德家的六枚橡子旗,这旗帜总让提利昂想起一种饮品。
这些其中定叫城中的佛雷家人头晕目眩。
随着布雷肯家的红色战马旗和布莱伍德家的群鸦旗出现,基本宣告河间地贵族们无人再是佛雷的盟友,他们都选择了站在兰尼斯特和徒利一边。当然,好像事情一开始就是这样,并未发生什么改变。
霍斯特·布莱伍德作为布莱伍德家的人质和提利昂的侍从,来到了前线,他是鸦树城伯爵的第三个儿子。
“无足轻重的人质。”提利昂说,“我应该指名要他的女儿。”
“除了海疆城,没人送粮食来。”达冯说,“目前的补给全都来自奔流城,海疆城,和戴瑞城以及赫伦堡。其他三河诸侯除了竖起一些旗帜,好像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他们不认为我会攻下孪河城。”提利昂思索着,“至少认为,现在帮助我,是把粮食投进无底洞。”
“按照目前的计算,除非我们让城堡里的人饿死,不然撑不到孪河城投降。”达冯指了指桌子上的纸,“至少从黑瓦德的信件里,孪河城的食物足够撑到我们退兵。”
“从现在开始缩减粮食供应吧。”提利昂说,“小子,为什么布莱伍德家没有送粮食来?”
霍斯特·布莱伍德大约七英尺高,全身瘦得皮包骨头,额前乱糟糟的卷发让他显得有些笨拙,“大人,布雷肯伯爵围了鸦树城一个多月,我们的粮食早已告罄,实在无力支援您。”
“冠冕堂皇的说法。”提利昂不屑,“你会写字吗?”
“会的大人。”
“写封信去女泉城,质问一下为什么那里没有派人来。”
“女拳镇已经被蓝道·塔利伯爵占据。”霍斯特·布莱伍德回答,“威廉·慕顿老爷派出过信使求援,他被塔利伯爵锁在塔楼里,女儿也被迫嫁给了狄肯·塔利。”
山姆的弟弟,角陵的继承人,塔利伯爵真是个精明又刻薄的人,提利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