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空灰蒙蒙,提利昂骑在马上,在孪河城门前二百步外,两名侍从,派恩和戴恩,离他三五步远。
城堡大门打开时,一轮朝阳从东方的河面上升起,吊桥嘎吱嘎吱地降下来,闸门缓缓抬高,一顶轿子被四个人抬着,从孪河城内缓缓走出来。
说是轿子,更像是担架。提利昂看着担架越来越近,瓦德侯爵今年九十,活像条干瘪的粉红色黄鼠狼,头早已光秃,上面遍布老人斑,因为痛风的关系,若无人搀扶,就没法站立。
孪河城的管家,跛子罗索·佛雷跟在他身后。紧接着是个十六岁的女孩,苍白瘦弱,跟在他担架旁边走进来。她是第八任佛雷夫人。
他仰面朝天躺在担架上,直到提利昂面前,罗索·佛雷把老头子扶起。
“瓦德大人,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提利昂客套。
“啊,金光闪闪的兰尼斯特。”老人眯眼盯着他,里面是愤怒、恐惧,“兰尼斯特都是骗子。”
我应该现在冲过去,把他砍了,提利昂心想。
“所以呢?兰尼斯特,你想让我怎样?”瓦德·佛雷问,“我是躲在城里,大吃大喝,等待你们自行溃散?还是把你抓起来,找泰温大人换等重的金子?我保证把你养得白胖胖。”
“哈哈哈哈!”提利昂大笑,坐骑也跟着扬起前蹄,“瓦德大人,您老糊涂了?我来告诉您,打开城门,即刻投降,处罚违反宾客权利的人,当然,我会手下留情。”
“好一个手下留情。”瓦德·佛雷老人不甘示弱,“如果我拒不开城,冬天一到,你们就会死。”
“不,冬天一到,我们就退兵。”提利昂说,“我们会躲进海疆城,奔流城,赫伦堡,我们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当然还有您儿子孙子的功劳。我们会在冬日烤着火喝麦酒,而你的人呢,要踏着皑皑白雪,去地里寻我们落下的麦粒,那时候你就不是黄鼠狼了,是麻雀。”
瓦德·佛雷沉默了。
“卢瑟·波顿,他可没空管你,北方的寒冬来得更快,他的粮食也不够吃,如果我没猜错,北方人的肚子是你填饱的吧。他有没有告诉你,史坦尼斯的舰队正在向北驶去?”提利昂接着说,“强盗和掠夺者封锁了卡林湾南下的道路,河间地的诸侯会效忠于守护,哦,我都忘了我是河间地守护。但是猜猜怎么着,就算您是河间守护,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真相就是这样残酷。”
“打开城门,跪下忏悔您犯下的过错,我保证每个人都会受到公正的判决。”
“哈,公正的判决。”老佛雷吐了一口,“下地狱去吧,兰尼斯特的小子。”
“我给您三天时间考虑。”提利昂笑呵呵的,“三天后,投石机应该就建成了,黑瓦德有没有告诉您,我的风格?围城后降者不赦?”
他看到跛子罗索抖了一下。
“记住,三天,三天后还不投降,我就把艾德温用投石机射到城里。他是你的继承人咧。”提利昂接着说,“等到那个时候,你将不会得到任何宽恕。当然啦,不包括您,夫人。”他冲佛雷的十六岁夫人点头示意,“我不屠杀女人。”
“他会上你,让他的每个士兵轮着来一遍。”瓦德·佛雷嘶吼着,“兰尼斯特都是骗子,我们走,我们回去!”
仆人们抬起轿子,女孩回头看了眼提利昂,跛子一瘸一拐的跟在最后。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提利昂喊道,“屈膝者将得到宽恕,抵抗者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