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罗南资历尚浅,将他定位成普罗旺斯头部艺术家肯定不合适,但他的作品有稀缺性,流传的很少,只有在戈拉内博物馆内展示的‘相思鸟’一个,而且艺术类型又是如此的特殊,在普罗旺斯找不出第二个用甜品创作的人......所以把他的身价定的和那些‘初出茅庐’两三年的年轻艺术家一样也不合适。
最好是找一个目标人物做参考,设定作品的价格区间。
但难就难在,放眼整个普罗旺斯,根本找不到和他类似的参考人物,罗南的艺术实在太特殊。
歌迪亚的建议是参考佐伊的‘身价’,因为佐伊在普罗旺斯艺术界同样有着特殊性——成长之迅速、粉丝之热情、市场之欢迎程度都不是普通年轻艺术家可以比拟的。
如果没有的罗南存在,她无疑是普罗旺斯艺术家那个最特殊的人。
在1987年的普罗旺斯艺术市场上,只有国际级艺术大师制作的作品能卖到80万法郎以上。
本土艺术家的作品成交价多集中在10万-80万这个区间,而且大部分集中在25万法郎以下的这个范围里。
“你们两个在《普罗旺斯艺术指南》上的排名没差几位,我觉得可以这样操作。”歌迪亚说完了全部的理由,等待佐伊回复。
佐伊想都没想就摇头:
“罗南比我有天赋,让他和我的身价一致不公平。”
歌迪亚咂巴了一下嘴:
“不是你刚才说,标价太高,下次去见帕特里西亚时不敢看她眼睛的时候了?你啊你,一遇到罗南的事情就变得完全不像你了,请问你的果断呢?你的自信呢??”
佐伊疲惫的靠到沙发上:
“但罗南的确值得更高的身价,我相信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否则不会我刚抛出问题的时候,你脱口而出100万法郎,那狮子大开口的语气差点把我吓死,你比我更加清楚,100万法郎是什么级别的艺术家才能叫出来的价格。”
“你以为罗南的作品卖不到100万吗?我跟你说,他就是太不务正业了,多了不说,一年做10个作品,说不定后年就是这个身价了!”歌迪亚恨其不争的说,“我当然知道这个作品达不到这个价格,我又不是疯了......是生气啊!这么好的天赋,这么稀缺的种类,他就是不多做几个!”
“阿嚏——”罗南揉着鼻子推门而入,和佐伊解释,“刚刚突然打了好多喷嚏,可能是感冒了,我回来找点药吃。”
佐伊扔下歌迪亚,不放心的站起来给罗南找药:
“怎么突然感冒了呢,昨晚冻着了?”
“谁知道呢......”罗南弯着腰在抽屉里翻找,“你们聊什么呢?不用管我,继续继续。”
他突然,回头对歌迪亚说:
“对了,你们最近多来我家玩啊,我太忙了,没时间陪佐伊,你们来替我陪陪她。”
歌迪亚来到罗南和佐伊的身后,调侃地说:
“我可不敢常来,万一聊着聊着意见不一致,影响了佐伊的心情,将来孩子出了点什么问题,你‘赖’上我了,我可赔不起。”
罗南停下手上的找药动作,问佐伊:
“你们聊得不愉快?”
佐伊瞥了一眼歌迪亚,似乎在埋怨她怎么告状到了罗南这里,之后解释道:
“我们在商量如何给你的‘公主的童话世界’定价,有一些意见上的分歧。”
罗南又看向歌迪亚:
“什么分歧?”
歌迪亚酸溜溜地说:
“我说让你参考佐伊的身价,佐伊说那太低了,还说对你不公平,罗南,你来评评理,佐伊现在是普罗旺斯最炙手可热的新生代女艺术家,无论哪里举办艺术活动她都在邀请名单之列,还是时尚界的宠儿,找她定制艺术品的有钱人可以从卢尔马兰排到梅纳村,而你.....算了,你我就不展开了,总之,把你的身价定成和佐伊一样,哪里不公平?这简直是天大的偏心好不好!”
罗南愣了一下,问歌迪亚:
“上个月底,佐伊做的那个玻璃海豚卖出去了18万法郎对不对?”
“18万7500法郎。”歌迪亚纠正罗南的错误,她对手下每一位艺术家的每一个作品信息都了然于胸。
佐伊抢着开口:
“但罗南的相思鸟拍出去了40万法郎。”
“你也知道那是拍!但那次情况太复杂了,英法对抗、本地买家集体对抗日本财团,背后还有马雷查尔的炒作......除非罗南每年多做些作品,让流通性提高起来,否则不可能再有——”
“够了够了。”罗南打断了歌迪亚和佐伊的争论。
歌迪亚狠狠地在罗南后背上拍了一下,把罗南拍了一个趔趄:
“佐伊偏心,你更偏心!佐伊说话的时候你不打断,我说话你就‘够了够了够了’,你们两口子这不是合起伙来欺负人嘛?我单身就该死是不是?!”
罗南跌跌撞撞的稳住身形:
“我的意思是,这个定价足够了!”
他回头对佐伊和歌迪亚解释:
“我这个作品......有些特殊,后面还有些‘隐形消费’,不能把帕特里西亚一次性榨干啊,我还指望她继续‘消费’给我攒热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