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猪圈里吃了几年的猪食!】
【才把这个天下拿下来。】
说完,光幕中也是出现朱棣身着盔甲,大步迈入皇宫之中的景象。
走着走着,朱棣的声音继续传入画面之中。
只见那个依旧一身粗布白衣的朱棣,正行走在空旷的大殿内。
【我这一生,平定草原,迁都顺天。】
【通运河,编纂永乐大典!】
【足以媲美唐宗宋祖!】
在这些话传来的同时,画面中也是接连浮现出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载入史册的丰功伟绩:
漠北战场上,明军铁骑追亡逐北,封狼居胥;
大运河上更是千帆竞发,南北通途;
翰林院内,无数大儒挑灯夜战,编纂那部旷古烁今的《永乐大典》;
以及那恢宏壮丽,金碧辉煌的宫殿群!
在播放完后这些画面后,朱棣的声音也是作为画外音继续传来。
【我这些年并没有一日偷懒懈怠。】
【要给儿孙们把土地打下来。】
【把生存的地方打下来!】
画面再转,只见一身红色龙袍,已经步入老年的朱棣正坐在龙椅上自顾自的说到:
【要比太祖高皇帝的时候,比唐太宗朝代,比汉武帝时代还要大!】
说完,音乐也是逐渐到了尾声,变得舒缓而哀伤。
新起的画面中,呈现出一种黑白之色,仿佛已是来到了生命的尽头一般。
只见无数白色的绸带纷纷在屋内飘扬,如同招魂幡。
而年迈的朱棣就睡在下方的床榻上,突然像是梦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浑身一抖,慢慢坐了起来,起身来到窗边。
【近来我时长惊醒,夜半推枕而起。】
【听到我爹的吼声啊,心里怕得要死!】
说到这儿,只见光幕上也是频繁出现朱棣身着盔甲征战沙场和身着龙袍治理天下的画面,交错闪现,最终慢慢暗淡了下去。
【后世儿孙,就算不齿于我,至少也得留三分敬意!】
至此,画面消失。
而在原本黑去的屏幕上,却是出现了一行行注解:
【朱柏,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二子。】
【洪武十一年受封湘王,就藩荆州,深得朱元璋喜爱。】
【建文帝朱允炆继位后,推行激进削藩政策。】
【建文元年,朱柏遭诬告私造宝钞,擅杀属人,朝廷遣兵伪作商队突袭荆州,围困湘王府。】
【面对莫须有罪名,朱柏愤然道:吾太祖子,岂能折辱于狱吏之手。】
【遂穿戴亲王衣冠,手持弓箭,携妻女自焚于府中,时年29岁。】
【建文帝以戾谥之,斥其谋逆,最终成为朝野震动,朱棣起兵靖难的导火索。】
【朱棣夺位后,为其平反,改为献,重修衣冠冢,誉其忠孝刚烈。】
【画面结束】
……
与此同时,平行世界。
大唐贞观年间,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背负双手,站在那幅巨大的《万里江山图》前久久未动。
他的身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一众贞观名臣皆是一脸肃穆,谁也不敢轻易打破这份沉默。
因为此时的光幕上,朱棣那句足以媲美唐宗宋祖的豪言壮语正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开来。
良久过后,李世民突然笑了。
“呵呵,媲美唐宗?”
“好一个永乐大帝,好一个朱棣!”
说到这儿,只见李世民猛地转过身去,龙袍飞扬,气势如虹道:
“朕这一生,灭群雄,平四海,受四夷之拜,被尊为天可汗。”
“自问文治武功,除秦皇汉武外,鲜有人能及。”
“却没想到后世竟出了这般人物!”
说完,他也是指着光幕中朱棣那沧桑的脸庞对群臣说道:
“你们看此人,虽有篡位之嫌,却无昏君之实。”
“他在猪圈里吃猪食,这是何等的隐忍?”
“正如韩信受胯下之辱,勾践卧薪尝胆。”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常人所不能成!”
“至于那个建文帝……”
然而,当说到朱允炆时,李世民却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逼死亲叔,手段下作,毫无帝王气度。”
“这种人看似占据大义,实则人心尽失,朱棣反他反得对!”
“若是朕处于那个位置,也会反!”
说到这儿,李世民也是重新走回龙椅坐下,接着手指轻轻敲击着一旁的扶手道:
“不过,他说要比朕的疆域还要大……”
说到这儿,李世民也是有些好胜了起来。
“这口气,朕可不能当没听见。”
“朕的大唐西至葱岭,北至大漠;”
“东临沧海,南及交趾,万国来朝,风华绝代。”
“他朱棣能否真正超越朕,还得让后人来评说!”
“玄龄,如晦!”
“臣在!”
“传朕旨意,从今日起继续推行新政,轻徭薄赋,劝课农桑!朕要让这大唐的国力再上一层楼!”
“这个朱棣想跟朕比?那就让他尽管来比!”
“朕在史书的这一头等着他!”
【大唐太宗李世民打赏主播:汗血宝马十匹,大唐宫廷梨园乐舞图,李世民亲笔飞白书天可汗,贞观二十年的陈酿!】
【后生可畏!不过想超越朕,光靠嘴说可不行。朕的贞观之治乃是天下大同,你那大明若能做到百姓安居乐业,四夷宾服,朕便认可你!主播,这视频做得提气,下期给朕放点大唐的盛世,让这朱棣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万国来朝!】
……
平行世界,明朝洪武年间。
南京,皇宫谨身殿。
早先还因为朱棣造反登基而大发雷霆的朱元璋此刻正端坐在龙椅上。
不过此时的朱元璋,那张老脸却是黑得有些吓人。
而在他下方,还乌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那是他的儿子们。
秦王,晋王,燕王,周王,代王,齐王……
甚至连那个在视频里被逼自焚的湘王朱柏此刻也正瑟瑟发抖地跪在角落里。
他们全都是被朱元璋一道急诏从各自的府邸中,或者京城驻地连夜提溜过来的。
而原本朱元璋手里提着那根用了多年的荆条,正遥指着跪在最前面的朱棣怒目而视。
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要废了这个脑后有反骨的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