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曹操眼中的阴霾也是一扫而空,喜形更是直接溢于言表。
“如此看来,这争了一辈子的汉家天下,终究是我赢了!”
“虽未能亲眼看到那一统天下的盛景,但已知是我曹家子孙完成了这般大业,也是虽死无憾矣!”
曹操激动得满面红光,甚至想要让人拿酒来痛饮一番了。
可他即将举杯欲饮之际,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那个视频的标题:
【蜀汉最后的骨气VS曹魏最后的风骨】
“嗯?”
看到这儿的曹操动作也是猛地一滞,眉头更是当场拧成了一个疙瘩。
同时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传来,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最后的风骨?”
“蜀汉亡了,说最后的骨气这倒是能理解。”
“可我大魏不是赢了吗?不是灭了蜀汉吗?为何也要用最后的风骨这种不祥之词?”
“难道……”
只见曹操一脸阴沉的放下酒杯,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难道在灭蜀之后,我大魏也遭到了什么变故不成?”
“是被东吴所灭?”
曹操摇了摇头,而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
“孙权小儿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他那点家底守住江东都费劲,更别说北伐中原了。”
“况且蜀汉已灭,我大魏占据天下三分之二,国力数倍于吴,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既然不是外敌……”
“那便是内部出现什么问题啊。”
“家贼么?”
想到这儿,他的目光也是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司马懿身上。
鹰视狼顾,捉摸不透,隐忍不发…
“仲达啊……”曹操突然开口,声音虽轻柔,却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而司马懿闻言也是浑身一颤,连忙跪伏在地道:“臣在。”
曹操眯着眼睛,手里把玩着那个酒杯,语气幽幽的问道:
“你说这曹魏最后的风骨指的是谁?”
“而这大魏江山,最终又是落在了谁的手里呢?”
司马懿闻言,也是被吓得冷汗直流,只能拼命磕头。
【大汉曹操打赏主播:建安七子诗集孤本,曹丕的《典论》手稿,一把生锈的宝剑,绝影马马镫!】
【主播,看到这刘大耳的儿子投降,我这头风病都好了大半!那刘谌小子不错,可惜生不逢时了。不过主播你这标题让我很不爽,什么叫曹魏最后的风骨?难道是出了什么家贼吗?下期视频请赶紧放出来,我倒要看看这家贼究竟是谁,问题更出在何处!】
……
平行世界,大唐贞观年间。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
他的身后还站着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一众大唐的顶尖智囊团。
当看完刘谌杀妻灭子,哭庙自刎的惨烈一幕时,所有人都怔住了。
连一向敢于直言进谏的魏征此刻也红了眼眶,沉默不语。
反观李世民则是长叹一声后道:
“壮哉北地王,不愧为汉室骨血!”
说着,李世民也是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看着光幕消散的地方,神色肃穆。
“朕一生征战,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降将。”
“但这刘谌以一死来捍卫国格,以满门鲜血来洗刷耻辱。”
“这份刚烈虽过于惨烈,却足以令天地动容啊!”
“相比之下那刘禅简直枉为人君人父!”
“国难当头不思抵抗,反而听信腐儒之言,开城投降!”
“怎么对得起刘备的创业之艰和诸葛亮的辅佐之恩?”
说完,李世民也是转过头去,目光扫过房玄龄等人,语气有些严厉的道:
“还有那个谯周!”
“身为臣子,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结果国家危难之时却成了带头投降的先锋!”
“这种所谓的名士和大儒,实乃国之蛀虫也!”
“朕的大唐,绝不允许有这样的软骨头存在!”
“玄龄,克明!”
“臣在!”
“你们要给朕记住了,日后选拔官员不仅要看才学,更要看德行和骨气!”
“若是遇到像谯周这样动摇军心,卖国求荣之辈,不论他名气多大,亦不可录用。”
“是!”
等到李世民重新坐回到龙椅上后,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们。
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晋王李治……
“刘备一世英雄,却生了刘禅这么个废物,导致基业尽毁。”
“至于朕的儿子们……”
“看来对皇子们的教育,还得再加把劲啊。”
【大唐太宗李世民打赏主播:唐横刀一把,《帝范》手抄本一卷,贞观年间美酒二十坛,西域进贡的狮子皮一张!】
【刘谌之死,朕心甚哀。不过主播这视频也给朕敲响了警钟。创业难,守业更难。子孙不肖,基业难保啊!】
……
平行世界,明朝永乐年间。
北平,行在。
永乐皇帝朱棣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军务,此刻正身披重甲坐在帅案之后。
不过此刻的朱棣在看完刚才的光幕内容后,却是有些心情不太妙。
“啪!”
只见朱棣猛地一拍桌子,接着有些义愤填膺的道:
“混账!”
“这刘禅简直丢尽了帝王脸面!”
说完,朱棣也是霍然站起身来,在大帐内来回踱着步。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才是帝王该有的归宿!”
“哪有敌人还没打进来,皇帝就先写降书的道理?”
“这要是放在咱大明,哪怕是剩下一兵一卒,咱也要拿着刀冲上去跟敌人同归于尽!”
一时间,朱棣也是想到了自己。
想当年他以燕王之身起兵靖难,那是何等的凶险?
又是多少次死里逃生?
可是自己却从未想过投降,哪怕是在最绝望的时候,他也只想过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而这个刘禅坐拥险关,手握重兵不说,却因为几个腐儒的屁话就把江山给送了?
“谯周,这种只会动嘴皮子的腐儒咱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