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世民骑在神骏的特勒骠上,身着明光铠,腰悬横刀。
他身后,是同样全副武装的凌烟阁功臣们。
尉迟恭,程咬金,李世勣长,孙无忌……
这群曾经跟随他横扫天下的老兄弟,虽然两鬓早已斑白,但此刻眼中的精气神却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一般。
刚才,他们还在为朱棣逼子起誓的视频唏嘘不已。
但紧接着这新的视频便让众人再次想要迫切的找回当年的感觉。
“哈哈哈哈好!”
只见李世民放声大笑,手中的马鞭遥遥指着光幕,笑得前仰后合。
“这朱棣真乃妙人也!”
“打的时间越长,我要价越高,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顺耳呢?”
说完,他也是当即转头看向身旁的魏喷子魏征,调侃道:“玄成啊,你平日里总劝朕要以德服人,要对四夷怀柔。”
“你看看这后世的朱棣手段如何?”
“是不是比朕还要不讲理啊?”
闻言,魏征也是抚着胡须,看着光幕中那个被朱棣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脱脱不花,难得地没有反驳,反而是点了点头:“陛下,此一时彼一时。”
“这朱棣虽然霸道,但他面对的是反复无常的草原蛮族。”
“对于这种畏威而不怀德的狼子,讲道理是对牛弹琴,唯有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这就对了!”
眼见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李世民也是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朕当年在渭水河畔,面对颉利可汗二十万铁骑,那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啊!”
“朕心里那个恨啊!”
“那时候朕就发誓,总有一天朕要让他跪在朕的面前请罪!”
“后来朕做到了,朕灭了东突厥,抓了颉利。但今天看了这朱棣的手段,朕突然觉得朕当年还是太客气了!”
说完,只见李世民眼神微眯,并话锋一转道:
“朕应该学学这朱棣,不仅要抓他们的人,还要占他们的地,在他们老家建两座城!”
“陛下圣明!”
一旁的程咬金早就按捺不住了,挥舞着手中的宣花板斧,大嗓门震得周围战马都不安地躁动了起来。
“陛下!俺老程早就看那帮蛮子不顺眼了!”
“这朱棣的法子好,以后谁敢惹咱们大唐,咱们就去谁家建城,把他们家变成咱们的后花园!”
“哈哈哈哈!知节说得对!”
李世民看着这群热血未冷的老兄弟,心中也自然是豪情万丈。
自从承乾的事情解决后,他心头最大的那块石头便落了地。
如今看着这光幕中的霸气场景,也是感觉自己的热血又沸腾了起来。
“众将士!”
只见李世民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刀锋直指苍穹道:
“全军听令!目标,山顶红旗!”
“谁先夺旗,朕赏他御酒三坛,宝马一匹!”
“杀!!!”
随着李世民一声令下,身后瞬间万马奔腾,烟尘滚滚。
【唐太宗李世民打赏:颉利可汗献舞图,唐刀十把,突厥金狼头权杖,大唐明光铠,黄金万两,天策上将府令牌,各类珠宝若干。】
【朱棣,朕看好你!你若是能生在朕的时代,咱们定能把酒言欢,甚至还能切磋一下兵法!那个什么脱脱不花比起颉利来差远了。不过你这招走亲戚朕觉得甚妙!下次朕也试试,把那些不听话的蛮夷都抓来长安,给朕当亲戚!】
……
南朝宋,永初元年,秋。
建康宫,简陋的御书房内。
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飘进这座并没有多少皇家气派的宫殿。
此时的刘裕正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榻上,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龙袍显得格外刺眼。
而他的面前,则是一碗糙米饭和几碟咸菜。
这位气吞万里如虎的开国皇帝,即使坐拥江山,依然保持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寒酸与节俭。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特别是当光幕中朱棣那句打的时间越长,我要价越高的话传来时,更让刘裕怔住了。
“好!好!好!”
见状,刘裕当场把筷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才是汉人皇帝嘛!才是咱们该有的骨气!”
说完,他也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北方。
那里是他的故乡,也是他魂牵梦绕的中原。
“那些个世家大族,那些个天天只知道涂脂抹粉,吃五石散的王谢子弟,他们懂个屁!”
“每天只想着怎么跟胡人求和,只知道割地赔款,偏安一隅!怕胡人怕得要死!”
“可这朱棣不怕!朕也不怕!”
说到这儿,刘裕也是猛地转过身去看着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长子刘义符,气就不打一处来。
“义符!你给朕抬起头来!”
刘义符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眼神躲闪。
“你看看人家朱棣的儿子!”
“再看看你!”
“整天就知道玩!”
“就知道跟那些弄臣混在一起!”
“你让朕怎么放心的把江山交给你!”
刘义符被骂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却仍旧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而刘裕看着自己儿子的这副怂样,心中的火气也是更甚了,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起了当年北伐。
那时候,他带着北府兵,一路势如破竹,灭南燕,破后秦,光复长安。
那时候,他也是这般意气风发,也曾指着那些胡人首领的鼻子骂娘。
可是……
“可是朕没能守住啊……”
想到过往种种,刘裕眼中的光芒也是渐渐黯淡了下去。
只见他有些颓然坐回桌上,抚摸着那粗糙的案几。
“穆之死了。”
“朝中那些世族也在背后捅刀子,朕不得不回来。”
“这一回来,长安丢了,洛阳也快保不住了。”
“这朱棣比朕命好,他有个好爹给他打底子,有个好儿子给他守家,以至于他能放心大胆地去漠北撒野,玩命。”
“朕呢?朕只有这一身的伤和这满朝的算计。”
【宋武帝刘裕打赏:却月阵阵图,北伐缴获的后秦玉玺,粗布龙袍一件,建康城特产“刘寄奴草,北府兵兵符,洛阳牡丹花瓣一枚。】
【好汉子!这才是咱们汉家儿郎的血性!朕一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些软骨头!你这仗打得漂亮!这话说的更漂亮!朕虽然没能守住长安,但看到后世有你这样的皇帝,朕心里舒坦!这天下,终究是咱们硬骨头的天下!是咱汉人的天下!】
而随着刘裕刚留言完毕,正准备继续吃饭时,却不料眼前的光幕再次一亮。
紧接着,在刘裕那惊讶的目光中,只见画面缓缓展开,露出了朱瞻基的模样来。
大殿深处,烛火摇曳,昏黄无比。
只见朱棣身着一身明白色便服,单手叉腰,一脸威严地倚靠在软榻边上。
站在他对面的,正是皇太孙朱瞻基。
青年一身素白儒衫,此刻却全无往日的意气风发。
只见他眼眶通红,发丝微乱,像是刚刚才吵完架一般。
【辞行好啊。】
朱棣甚至没有正眼去看这个正在闹脾气孙子,只见他语气里满是敷衍的道:
【咱可说一句啊。】
【别以为你撒泼打滚挺腰子,我就能留你。】
【那你是做梦。】
朱瞻基闻言,身形也是微微一颤。
随后,只见他打定了主意,似乎是怕爷爷觉得自己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也是当即有些赌气的道:
【去哪儿都行。】
闻言,朱棣依旧是那副随意的模样,只见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轻描淡写的道:
【那你就学建文,剃度为僧。】
【啊,不行,你跟孙姑娘一块儿走呢?】
说到这儿,朱棣也是继续有模有样的替朱瞻基规划了起来:
【浙东海上,有一群陈友谅的旧部,拒绝投降。】
【那你就奉命,接管他们。】
【只要你不上岸,我就保你周全。】
听到这儿,朱瞻基又何尝听不出来爷爷的意思,但他却偏不求饶也不服软,今天一定要硬刚到底。
打定主意后的朱瞻基也是缓缓抬起头来,针锋相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