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当挂在院门上的旧铃铛响起时,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当空。
而陆维则正在前院里破天荒的做饭。
不是他想做,主要是等了半天白娅也没回来,实在饿得不行了。
又刚好看到有土豆、番茄和鸡蛋。
于是就打算炒个土豆丝,再做个西红柿鸡蛋汤,回味一下前世的味道。
结果没想到才刚把土豆丝切好、还没下锅呢,白娅就回来了。
“欸,队长你回来了啊。”
“你在做饭吗,对不起哦,我有事耽误了一会儿。”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先去水井边洗了洗手,白娅挽起袖子走过来,情绪似乎不怎么高涨。
声音听起来无精打采的,好像很郁闷。
?
犯什么病呢?
“不用,我马上就做完了。”
陆维瞥了她一眼:“你把面包拿出来烤一下吧。”
“哦好......”
白娅精神恍惚的点点头,转身往小木屋走。
不过才走出没几步,就又突然跑了回来,一脸严肃的说道:
“队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不是,你没看到我正在做饭吗?”
“我看到了,但是我现在很纠结,必须得立刻告诉你才行!”
“纠结......嗯?芙蕾雅找你了?”
陆维一愣,赶紧问道:“什么时候的事?跟你说什么了?”
“啊?芙蕾雅没找我啊。”
白娅愣了一下,赶紧纠正道:“是别的事!我刚刚遇到了西拉斯和沃森!”
什么玩意儿?
陆维一脸懵逼:“西拉斯和沃森是谁?”
白娅着急忙慌的解释:“就是之前骗我当诱饵吸引狗头人,自己却逃跑的那三个人!”
“不是俩人吗?怎么又变成三个了?”
“还有一个叫布洛克,已经被石头砸死了!”
“你砸死的?”
“不是我砸死的,是石头!石头砸死的!”
“所以到底是谁用石头把他砸死的?”
“没有人!是石头自己把他砸死的!”
见陆维一直不懂她的意思,白娅不由得更急了,一边比划一边嚷嚷:
“他睡觉的时候,有石头掉下来,然后就被砸死了。”
“那就是意外呗,你这表达的太不清楚了。”
陆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去拿面包吧。”
“哦......什么呀,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白娅突然反应过来,再次强调:“是西拉斯和沃森!我刚刚在冒险者协会看书的时候碰到他们了!”
“嗯嗯,了解。”
陆维点点头:“所以你看的什么书?”
“塑能基......不对,怎么又说到书的事情上去了?”
白娅愣愣看着他,然后突然十分担忧的小声问道:
“队长,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啊?”
“理解力或者注意力出现了问题之类的。”
“......”
我就知道不能逗傻子!!
......
......
大约十几分钟后,理解力恢复正常的陆维终于听白娅讲完了事情的经过。
“就是这样了。”
“虽然我已经原谅了他们,也很想帮助他们,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可后面我又越想越觉得愧疚。”
“毕竟他们其实也没有做错什么,并不是有意把我抛弃的。”
“而现在他们连饭都吃不起了,我哪怕不给他们钱,也应该给他们买一些吃的才对。”
“于是就有点难过,哎呀,也不是难过了,就是觉得自己......”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词,白娅只能一脸期待的看向陆维,希望他能懂自己的感受。
对此,陆维虽然做不到感同身受,但完全可以理解。
不就是典型的“外厉内荏”吗?
因为上次被强盗团骗了,所以立下“绝不再轻易帮助别人”的誓言。
但本质又不是一个心狠的人,因此一旦真遇到类似的情况,便会陷入纠结之中。
说实话,陆维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感觉白娅这次能做到“外厉”就已经很不错了。
“嗯,很正常,人的转变总需要一个过程。”
点点头,他先是表达了肯定,然后又立马否定道:
“不过你为什么觉得他们说的就是真的呢?”
“啊?”
白娅愣了一下,震惊道:“你是说他们又骗我了?”
“我没说一定,但你可以仔细想想。”
陆维撇撇嘴:“我先去做饭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撂下一句话,他便转身走出小木屋,继续去炒土豆丝了。
而白娅则愣愣坐在小矮桌旁,脑海中开始回忆西拉斯和沃森说过的话。
“我们没有想过要放弃你。”
“我们是想等那群狗头人分散一些,然后就立刻救你的。”
“可没想到天色太黑了。”
“其实我们那天晚上一直在找你,但始终没找到......”
屋外传来汤勺与锅底摩擦的声音,以及热油迸溅的“呲啦”声。
香气从敞开的屋门飘进来,带着温度在白娅微微颤动的睫毛间徘徊。
她静静坐着,眼中的纠结逐渐被失望所代替。
如果换做是一个月前,白娅可能根本发现不了这些话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她见过的狗头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甚至还亲手杀掉过十几只。
对于这种怪物的特点和习性自然是一清二楚。
再加上她本来就不笨。
因此,当白娅抱着怀疑的态度将这番话又回想了一遍过后,立马就发现了很多漏洞。
而这也让她彻底对西拉斯和沃森失去了最后一丝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