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红柿首富》的女主角……”
左宾也不全是被大幂幂给睡服了,基于麻花团队和沈马组合的发展考虑过的。
刚刚杀青的《夏洛特烦恼》,后期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制作中了,快的话五一档就能和观众见面。
开下麻花其他适合改编成电影的话剧还有不少,其中《羞羞的铁拳》和《西红柿首富》无疑是最有前(钱)景的。
沈马组合左宾不会拆,但两位主演各自担当的电影可以拍。
既然确定玛丽和艾伦主演《羞羞的铁拳》,那么《西红柿首富》就可以给沈縢找个新搭档,前段时间拍了不少麻花话剧的大幂幂,或许不是“夏竹”最好的选择,但肯定是比原版更优的女主人选。
“《药神》里也给我安排个角色呗。”事业心很重的大大幂幂,又摆出很有深度的事业线找左宾谈条件。
“这个你就别想了。”左宾这一次就断然绝了大幂幂的念想。
《我不是药神》里唯一戏份重的女性角色,大幂幂演不来,而其他没什么戏份的角色,也不是左宾说让谁演就谁演的。
“这电影我不是导演,编剧也就是个挂名的,电影怎么拍,角色怎么选,都不是我说了算。”要不是韩三爷的面子实在抹不开,左宾连挂名编剧都不想接。
《我不是药神》肯定算是好电影。
但不是每个好电影,他这个挂壁导演都适合去掺和。
拍了《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左宾,就不适合再去拍《我不是药神》。
本就是两部题材内容都很敏感的电影,左宾要是一前一后都拍了,到时候必然被推上风口浪尖。
这种夹杂争议的热度,左宾从几年前就敬而远之了。
另一个拒拍的原因,《我不是药神》不是左宾想要拍的“药神”。
《我不是药神》和《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一样,也是根据真实题材改编的电影,具有不俗的社会意义。
虽然在题材方面很接近,但不同之处还是很多,最明显的就是主角的选择。
《我不是药神》的主角走上卖药之路的动机主要是赚钱,养老治病交钱、交房租、前妻看不起等因素,其实都与钱字息息相关。
换言之,只要赚到钱,主角就失去了动机的驱动,而这也是他后来转型开厂的原因。
电影一半之后,主角受到朋友重病的刺激,因此走上了卖药慈善的道路。
虽然这种大义看起来很伟大,但却显得不够真实,因为动机不够强烈。
倘若救朋友,这很合理,但救一群无底洞一般的陌生人,《我不是药神》还需要给主角一个更强的动机。
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有困难的时候能遇到这种慷慨无私的人,也就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伟人光环设定。
但站在主角的角度去想,这是很反逻辑的事情,尤其是电影并未交代主角如何从一个唯利是图的药贩子变为慷慨无私的慈善家。
一个无病无痛,年收入百万的老板,在剧情前半段自私贪婪,赶走自己的合伙人,后半段却只因为一个不是那么要好的一个白血病朋友去世,就赌上自己的全部身家去助人。
电影是可以这么拍,但现实题材电影最好别这么拍。
相较而言,《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则没有试图塑造伟人主角的形象,整个故事发展下来,可以看到主角只是在自救。
他是一个艾滋病患者,死神的镰刀就在他脖颈后,因此他有非常强烈的求生欲,并促使他不断的研究,积极找药,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要和药管局对抗,因为他不这么做,他就会死。
这个动机的驱动力是非常强的,远远强于《我不是药神》中的主角。
其实《药神》的原型人物,也是白血病人,但韩家女因为不想被说抄袭《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就把角色给改了。
剧情即人物,这是故事性的一体两面。
两部电影的主角,动机、身份等因素的不同造成了两位主角不同的行动。
在《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中,主角将艾滋病和同性恋划等号,而他歧视同性恋,这使得他在得知患有艾滋病后内心非常痛苦,内心陷入自我认知的矛盾。
于是加入了与同性恋患者合作开拓市场的次情节,逐渐讲述主角接纳同性恋的变化过程,这也意味着主角在接纳自己新的心理认知身份。
全片的剧情紧紧围绕主角的求生欲,药是他的命根子,谁挡他,谁就是敌人,哪怕是药管局也不例外。
这样的设计,使得影片故事非常聚焦。
主角在追逐目标的过程中也充满了曲折。
起初是他问药的曲折,随后是他销售药物的曲折,接着是他经营达斯拉买家俱乐部的曲折,直到对抗药管局的时候同样是曲折的。
剧情此起彼伏,加之正面价值与负面价值的交替,富有故事动感。
《我不是药神》的剧情相对完整,但戏剧张力、故事动感都偏弱,部分情节的处理也存在瑕疵。
主角的家庭,除了最初促使主角走上卖药之路,就没有对主线剧情、人物塑造产生其他作用。
主角与卖药伙伴之间的关系也刻画得还不够,如果吕受益的病危会刺激主角做出慈善行动,那么就应该把吕受益和主角的支线做出更深厚的铺垫。
《我不是药神》还弱化了对抗力量。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主角对抗的是死亡,这是抽象概念,但影片用药物、药管局来具象化这一对抗力量,并贯穿故事始终。
《我不是药神》的主角对抗的是法律,这同样是抽象概念,但电影中并没有处理好具象化,结果弱化了戏剧冲突。
抛开演员的演技不说,在对人物的塑造上,《我不是药神》也差了。
同样是游离社会边缘的底层人物,伍德浪际与技女之间,瑞安更是因为同性恋与艾滋的双重身份用毒品解脱。
反观,《我不是药神》里的病人,那叫一个礼多话也多。
真正的白血病人,癌症晚期病人,他们阴郁而又痛苦,不会讲大道理,也不会动辄诉苦。多年的病痛产生,他们早已变得沉默寡言,哪来什么感人肺腑之言。
另一个左宾想叨叨的点,是两部电影里对“反派”的塑造。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药监和《我不是药神》的药商,在电影里起到的作用差不多,但《药神》的塑造很有问题。
《我不是药神》里将正版药的代理商塑造成一个混蛋,把矛头指向制药商。
买不起正版药的病人,为了活着偷摸着买盗版这没问题,但合法合规卖药的药商怎么就成了“反派”。
《药神》和《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反派”,其实是一批人,只不过国外可以这么拍。
所以拍了《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也就不想再拍《我不是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