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收到渣男邵琰宽的求婚钻戒时,司藤神情玩味,嘴角矜持上挑,盯着钻戒端详一番后目光渐冷,神情中满是嫌恶与厌弃……
看着片场上眼神很有戏的井甜,林玉芬导演嘴上夸的演员,心里赞的是自家Boss。
论拍电视剧,林玉芬有信心和左宾一较高下,但论调教演员,她就拍马也赶不上了。
这才几个晚上,井甜的表演就有肉眼可见的长进,虽然称不上完美,但是在一幕戏里把角色的多重情绪还算自然的循序演绎出来,就已经是“演技派”的表演了。
小开不算开。
为了避免再度发生拔苗助长的情况,左宾现在给自家女明星都不会叠太多的Buff。
大甜甜在《司藤》表现比之前拍电影好,主要是她自己努力和争气的成果,就像前面说的,大甜甜是有表演天赋,欠缺的只是适合的角色,充分的准备,以及一点点适用的指导。
张口电影艺术闭口电影主题,这样的指导不能说不对,但肯定不适合所有演员。
左宾教大甜甜,除了假公济私的约会代入法,还有具体到每场戏该怎么演的针对性教学,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换个解题路数。
比如这场和渣男邵琰宽的对手戏,从嘴角上挑,到目光渐冷,再到神情厌弃……就是三段式的情绪递进表演。
再比如——
“眼中有泪光渐渐浮起,嘴角微微上挑自嘲,勾起酸楚的弧度,继而忍俊不禁地笑开……”
“眼中泪光酸楚坚忍,含而不发,笑意倏忽收住,眼神恨意冰冷……”
“下颌扬起,眼神自上而下俯瞰投射,倨傲睥睨,吐字郑重……”
“情绪,不是pia的一下就展现到位的。”
左宾的教学路数可能不那么教科书,但肯定有用。
红花也要绿叶配。
大甜甜在剧里的持续高光表现,少不了黄宣、王恺、邵峰他们的配合。
霸道不起来的男主,渣到飞起的前男主,薛定谔靠谱的男配,从反派到正派的氛围担当,悬门里相信科学的铁头娃,浑身上下都是戏的反派boss……
《司藤》的“绿叶”角色,演员都是经过多轮试镜选出来的,可谓是全方位的升级。
至于女配演员,这一次也是优先自己人,但不全是自己人,饰演“白英”的张玉琪,就不是帅导演影视的女艺人。
这版《司藤》,“白英”这个“司藤分身”的角色是加了戏的。
“白英”既是司藤,也非司藤,她是司藤的分身。
当年在要不要嫁给邵琰宽的问题上,司藤产生了强烈的矛盾心理。
人类在遇到如此问题的时候,必须学会舍弃,明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司藤此类刈族却不同,内心激烈的斗争直接让她分裂成两个主体——司藤和白英。
自此以后,这两人的性格变得南辕北辙,命运走向也产生了天差地别的分歧。
一方面,白英不计前嫌飞蛾扑火般投向邵琰宽的怀抱。却先是被邵琰宽始乱终弃,后发觉落入了丘山和邵琰宽设计的陷阱。生了儿子以后被绞杀,按照她自己的计划长眠于湖底。
另一方面,理智的司藤苦劝白英无果,被白英背刺。长埋于荒山野岭六七十年,醒来后爱上了好男人秦放。
如果这就是结局了,很难说谁好谁坏,可是当她们两人复生于世,一切都不同了:白英因受尽伤害失心疯;司藤死而复生依旧优雅恬淡。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司藤跟白英相比都算得上是人生赢家。
可司藤的赢面,单单是命运馈赠的结果吗?
未必。
戏里戏外都有这样一个的现象。
某些女孩似乎天生带有“渣男体质”,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伤害。而有些女孩好像天生就是开挂般的存在,一路顺风顺水,被家人爱人捧在掌心。
排除极端的“遇人不淑”的例子,这种情况就是毫无破解和避免的办法,只能见招拆招积极自救,并且寻求他救。
但是还有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情况:我们也看到一些女孩子,自己身上也是有问题的,比如白英这种。
按照剧情逻辑,白英和司藤其实是同一个人。她们智商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司藤能想到的,白英也能想到。
但是由于是由不同情绪分裂出来的两个人,白英其实代表了人类面对抉择时感性占上风的一面,而司藤代表了理性占上风的一面。
白英的命运暗讽一个人仅凭直觉和感情反馈她周遭世界会带来的结果;而司藤则代表着充满理智的三思而后行的结果。
司藤曾经吐槽为什么命运的选择会是白英活下来。
因为白英的行为逻辑是遵循生命最初的原始欲望。
不管是人类还是大自然的万事万物,最原始的欲望必然是“生存”。
而理性的第一要义往往不是“生存”,而是更高层面的精神追求。
所以在遵循“生存”法则的白英跟前,追求理性的司藤自然在“求生”这件事情上落了下风。
白英的行为逻辑是:爱就以本能舍身去爱,但是在感情生活中却由于自我保护机制的作用而疑神疑鬼。
白英这类选手往往喜欢给自己草拟一个剧本,就是“我多可怜”:我痴心一片,却遇到你个负心渣男。
其实在与渣男成婚前,渣男已经泄露过自己的本性。她并非完全不知情,原本可以不做这样的选择的。
她只是因为要在自己人生舞台上上唱响“被辜负的人”的剧情,成为孤注一掷的赌徒罢了。赢了,是自己为爱奋力争取的。输了,便是你“负心薄幸”。把自己的选择完好无损地摘出来。
殊不知,在人生的选择题面前,“我”才是主语,“选择”才是题眼,自主性更是前提条件。
白英早早地就把利刃的手柄交付给了对方,把选择权移交了出去。对方捅她与不捅她都是一念之差,她自己把自己最柔软的那一部分暴露给对方的时候,侧面印证了她的鲁莽和愚蠢。
更可怕的是,白英在与邵琰宽交往的过程中,迷失了自我,甚至一步步连自己的姓名、长相都抛弃了,她真的变成了藤——只能依附邵琰宽的爱情活在世界上的丢了“本我”的藤。
司藤则完全不一样。
司藤永远记得自己是谁,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