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他的动作停滞，紫晶翼狮王周身那层紫晶光芒中隐隐流转的猩红，也在这一瞬悄然消散。
那是献祭之法的气息。
天青牛蟒太熟悉了。
即便没有真正激发，没有形成那道不可逆的献祭光柱，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剥离感，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另一人的决绝，他曾在濒死那一刻体会过。
而此刻，他从这头魔兽山脉的王者身上，感知到了完全相同的气息。
“……学会了。”
天青牛蟒转过头，望向萧砚，兽瞳中交织着惊讶，复杂，以及一丝佩服。
泰坦巨猿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如山的身躯微微放松了些。
紫晶翼狮王垂下巨大的头颅，四肢收拢，做出臣服之姿。
在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之间，当他的意识将目标锁定为那个人类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剥离感骤然席卷全身。
仿佛灵魂被生生撕开一道裂隙，一切力量、生命，乃至存在的意义，都在那一瞬决堤般涌向一个不可知的归处。
虽然仅仅一瞬，但那种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无法欺骗自己这仅仅是错觉。
秘法是真的。
献祭……也是真的！？
紫晶翼狮王兽瞳深处掠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真的……要献祭吗？
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他统治魔兽山脉外围很久，是此地的王，是无数低阶魔兽仰望的存在。
可就在他抬头的刹那。
他看到了萧砚。
那个人类，不，那位存在，正站在洞窟内，周身气息敛而不发，神情平静，眼底却沉淀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从容。
那不是傲慢，是自信！！
是任何麻烦，任何阻碍，任何臣服或反抗，都无法动摇分毫的，源于最深处掌控力的自信。
自己真的能反抗吗？
紫晶翼狮王垂下头颅。
压得极低，比他第一次被这位人类冒犯时被迫低头的姿态，还要更低。
“咦？”
萧砚眉头微挑，被献祭了那么多次，他没感受错的话，刚才是有那么一分的苗头。
不等他想清楚，大蛇已经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报喜的口吻对他说，
“学会了，随时可以开始！”
“嗯？”
萧砚眉头又挑高了些许
他看了看大蛇眼中压抑不住的欣慰，又看了看猴子难得流露的佩服，最后将目光落在紫晶翼狮王垂得几乎贴地的头颅上。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这头狮子…该不会真被他那套使节出使敌国，当面羞辱君王的做派给震慑了，心悦诚服地臣服了吧？不会吧？
这念头还未及落定！
萧砚眸光骤凝。
他的蓝银领域从未完全撤去。
那是以他为中心，与每一株蓝银草共鸣相连的感知网络，领域笼罩范围内，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洞察。
可就在方才那一秒。
领域边缘，有东西一闪而过，特别是那气息！
远超紫晶翼狮王！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的超越，那道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重伤！人类？！”
萧砚脑海里自动拼凑成完整的判断。
原著中好像没有这个节点。
那大概率就是他带来的变数。
“因为自己？”
萧砚凝眉想了想，所有线索，最终，一切指向那道身影，在他离开那日，对自己轻轻招手，浅浅微笑的少女。
“薰儿！”
萧砚眼里闪过了然，如果是薰儿的话，那重伤的斗宗是谁，就基本猜到是谁了！
落雁帝国，金雁宗宗主雁落天！
斗宗实力对应斗罗大陆，那便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