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翻开文件,看了几页,然后和不知何时已经凑过来的约纳德面面相觑。
他们意识到这份文件是真的,因为他们在前不久派出去的侦察兵传回来的情报,与这上面的内容几乎完全相同,除了在数据的数量和详细性方面,被禁军的情报完爆之外。
“你们……还特意做了这件事?”
面对有些不可置信的原体,禁军的回应中根本听不见夸耀的气息:
“并非特意,原体。”
“我们只是不想在枯燥的轮休时间里用睡眠来浪费生命。”
“同时,这也是确保你们的表现不会给整个计划拖后腿:在我看来,你的军团是整个计划中最脆弱的一环,我曾经遇到过你向敌军阵地派遣出去的侦察兵,原体,他们的手段粗糙到完全可以被当做典型的反面案例。”
“……”
狼王皱起了眉头,他清楚地记得,当他和约纳德意识到荷鲁斯即将到来时,如同疯了一般把两个军团中最好的侦查员,不管是阿斯塔特战士还是凡人,通通扔了出去。
整整两万多人的队伍,最终只有不到一半生还。
但是看了一眼这一切的努力所换来的那份粗糙的情报,又看了看眼前这些黑甲禁军随手而为之的详细资料——详细得仿佛是福格瑞姆和察合台可汗亲手写的一样,狼王还是决定将心中的屈辱感悄悄咽下去。
行吧。
一群能带着几百个星语者,还有一大堆仪式材料,在穿过贝坦加蒙上至少几十道封锁线的同时,把对面两个阿斯塔特军团的保密工作抖得底朝天,顺便打掉敌军至少十分之一重火力的队伍。
他们想说点儿什么就说点儿什么吧。
“感谢……你们的帮助。”
黎曼鲁斯将资料合上,然后转头交给了还有些发愣的约纳德。
当帝国之拳看向禁军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变得有些无力。
而原体注意到,他眼前这位神通广大的帝皇亲卫,还有些话想要说。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
黑甲禁军接着说道:
“在来时的路上,我们讨论过贝坦加蒙的防线可能会突然崩溃的几个主要原因,最终我们一致得出结论,这种情况最有可能发生的原因就是你,黎曼鲁斯,身为整个要塞世界的最高指挥和唯一原体,你坚持要拿着你的那柄酒神之矛,亲自去和荷鲁斯展开决斗,并且在再决斗中失败而导致的。”
“一旦你倒下了,影月苍狼极有可能趁着太空野狼的混乱,攻破贝坦加蒙。”
“所以,我们准备制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嗯……那你们想干什么?”
狼王的眉头一皱,稍微歪过脑袋。
“我们决定在你身旁留下一个小队。”
禁军以一种宣布而非乞求的语气,蛮横地打断了原体的问询:
“它会由十名最好的禁军构成,时刻护卫在你的身旁,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阻止你擅自前往战场上去送死。”
“而如果就连他们都认为,只有你才有可能阻挡住荷鲁斯,并阻止贝坦加蒙在仪式完成之前被敌军攻陷的话,那么,他们会作为你的临时亲卫队,与你共赴战场,尽最大努力保证你能击败叛乱的战帅。”
“又或者,当你被战帅打倒时,他们会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拖住荷鲁斯,确保你的子嗣能够将你抢回去:以稳定残破的军心。”
“哈……”
这别样的“关怀”把黎曼鲁斯逗笑了:
“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弱不禁风?”
“拜托,荷鲁斯是能打赢多恩,但我觉得我也能够打赢多恩呢。”
“而且,我还有父亲亲自送我的礼物。”
“荷鲁斯也有帝皇赠予的力量,尽管事实证明他并没有正确地运用它。”
禁军完全没有退步的意思:
“而且,你不会是他的对手,原体。”
“这一点是由掌印者亲自验证过的。”
“……”
狼王沉默了。
过了一小会儿,他决定还是将马卡多的决断放在自己的自尊心之上:
“好吧,我想我会欣然接受的:也许。”
“又或者,我们可以换一个办法,我可以带着我的卫队守在仪式的地点,以确保不会有什么人来破坏它。”
“比如说那个已经潜入进来的……”
“欧米茄,我们知道。”
禁军点了点头,毫不意外:
“在我们潜入的过程中,就有欧米茄的部下试图蒙混进我们的队伍。”
“他们的手段的确很刁钻,但我们已经预料到他们即将到来。”
“更何况……”
在这位如冰川般的战士身上,狼王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无比接近愤怒的气息:
“这是我们的私事,原体。”
“欧米茄曾经挑衅了影牢监的权威,也挑衅了整个禁军万夫团的底线。”
“他闯入了我们所看守的监牢,试图将那些能够威胁帝国的存在释放出来,这样的狂徒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容忍的。”
“我们之所以来到此地,一是为完成掌印者的命令,二是为了终结这条九头蛇的威胁.”
“所以,我们早有准备。”
禁军将双手放了下来,当黎曼鲁斯与他隔着厚重的头盔对视的时候,原体居然在这位禁军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在此之前,这是从未出现过的:他能感受到禁军的轻蔑、傲慢以及敌视的态度,但这些黄金偶像们从未让他感觉到危险。
这可真是……有意思?
“也就是说……你们自己能应付过来?”
“当然。”
禁军点了点头: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别让你和你的子嗣过于靠近仪式的地点。”
“不然,当我们清除隐患的时候,可控制不住鲜血会在谁的身上流淌。”
“那条蛇会意识到的。”
……
“原体并非不可杀死。”
“这个道理,是帝皇亲自教授给我们的。”
……
“在我们带来的【毁灭】面前。”
“他不会有生还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