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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刺杀莫塔里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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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他所预料的那般:一枪命中。

  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任何难度,就像是将手伸进口袋里一样,特制的穿甲弹洞穿了那扇装饰性远大于防护性的青铜大门,精准地命中了莫塔里安在兜帽下那只缺乏防护的眼睛。

  这位死亡之主不应该停下脚步的。

  作为凶手,沙罗金在心里面想到。

  他缺少必要的防护手段,恐怕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暴露在一杆狙击枪的瞄准镜内,即便相隔着那扇厚重的青铜大门,让沙罗金在事实上无法看清房间里面的形势,但基因原体旁边的身影依旧在热成像仪中显露无遗。

  一旦他慢下来,那过于迟缓的神情在报丧之鸦的眼中跟固定靶没什么区别。

  甚至于,在击中第一次后,沙罗金完全有信心再击中第二次。

  ……

  前提是,他没有在此之前被杀掉的话。

  沙罗金稍微抬起头来。

  每一枚特制穿甲弹都需要额外更换。

  而在换弹的时候,哪怕是报丧之鸦都不得不暂时脱离绝对的专注状态,让他返回到那个嘈杂的世界时,四周的嘈杂与喊杀声如同突破堤坝的洪水般,在一瞬间就灌满了科拉克斯子嗣的整个大脑。

  砍杀声、殴打声、喘息声、呻吟声,彼此之间愤怒的唾骂,为了人类之主或者基因原体发出的战吼,临死之前绝望的哀叹,亦或是对于杀戮的高声赞美和恶毒诅咒——取决于那些看到他开枪的人到底来自于哪个世界,如今又效忠于哪一面旗帜。

  所有人都在向沙罗金蜂拥而来:一半的人是为了杀死他,一半的人是为了保护他。

  足有数百位正在厮杀中的战士,目睹了他的子弹是如何穿透那扇青铜大门,而那扇大门后紧接着便传来了基因原体愤怒的呼喊,当这两件事情自然而然地衔接在一起后,帝国之拳的瞳孔中绽放出了胜利的光彩,而死亡守卫的面容已经被愤怒和屈辱所吞噬。

  那些还活着的死亡寿衣,仅剩三人——原本的五人中,已有一人倒在沙罗金剑下,而另外一个,则是在与那些最强悍的帝国之拳的互相消耗中被逐渐吞噬。

  而作为代价,为了行动迅速而没有佩戴终结者甲的科拉克斯精锐们,已经在这场血腥的兑子中流下了三滴血:事实证明了莫塔里安的亲卫队并非徒有虚名之辈。

  尽管只剩下了半残之躯,但当这三位强悍的终结者举起他们的镰刀时,已经有上百名死亡守卫回应了他们的呼唤,这些身披苍白色盔甲的战士咬紧牙关,不惜一切代价在与眼前之敌的纠缠中脱身而出,冒着死亡的风险向沙罗金的方向冲锋而去。

  比起让第二枚子弹击中原体的屈辱感,他们个人性命的确无足轻重。

  但如此伟大的奉献观念,可感动不了罗格多恩麾下的战士。

  黑色圣堂的战士同样迅速意识到了眼前的情况:他们的领袖,无畏的西吉斯蒙德正在那座青铜大门的背后与银河中最强悍的生命体兵锋相向,而沙罗金那还在冒烟的枪口是唯一能够帮助他的存在。

  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数以十计、百计的帝国之拳同样如贪婪的胡蜂般涌现向沙罗金所在的方向,他们很快与原本就驻守在那里的暗鸦守卫精锐合流,围绕着沙罗金打造出了一条牢不可破的黑色铁壁,将死亡守卫的怒火牢牢抵挡在了防线之外。

  在这本就狭窄的空间内,双方的战斗因素因为彼此的压缩而进一步被消磨,如同两颗并不契合的齿轮般强行运转着,链锯剑劈砍在盔甲上的声音每时每刻都在响起,血肉与钢铁在空气中横飞四溅,一个人倒下,很快就会有新的战友顶上他的位置。

  这里的战斗已经毫无章法,变成了纯粹的血肉与盔甲之间的碰撞,双方不再如同优雅的剑士那般比拼着各自的武艺,而是如同古典时代的希腊重步兵,列好巨盾、肩并着肩,彼此用长矛戳刺前一排的士兵倒下,后一排便立刻顶替上去。

  但与远古时期不同,如果说古希腊的军团是为了杀死对方而创立的,那么在沙罗金周围鏖战的战士,他们的目的则要更加复杂一点——是为了杀戮与保护。

  手持镰刀的莫塔里安之子们,哪怕将自己的要害之处暴露无遗,也要拼了命地向沙罗金的所在更进一步,他们眼中的仇恨就像是新鲜的山楂汁一样流淌着,咬紧牙关,疯狂地向沙罗金的影子挥动着武器,直到他们被身旁的黑色圣堂碎尸万段。

  同样的,选择追随西吉斯蒙德的战士们毫不忌惮用他们的血肉组成最后的城墙:当初登上坚韧号的三千多名黑甲战士,在这场还不到三个小时的血腥厮杀下,还能呼吸的也仅剩下围绕在黑骑士身旁的这五六百人了。

  这些正经历他们人生中最艰难、同样也是最光辉时刻的战士,再加上沙罗金身旁仅剩下的十四位战斗兄弟,他们互相并不认识,彼此之间也叫不上名字,此时却肩并着肩,如最亲密的挚友般共赴死地。

  每一秒都有生命被吞噬,每一秒都有曾经纵横无敌数百年的阿斯塔特冠军倒在了由黑色与白色交相辉映的恶土上。

  对于黑色圣堂来说,时间从未像现在这样慢过,他们每一次呼吸,都是在从银河系紧握的手掌中抠出一缕盈余。

  而对于死亡守卫来说,他们从未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会像现在这样快:每有一滴汗珠滴落在脚下泥泞的土地上,他们所有的荣耀、历史和忠诚仿佛都距离彻底的终结更近了一步。

  每一次时钟的跳动,每一口滚烫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白雾,都让他们愈加清晰地意识到了那最后一刻的到来,即便是最冷静的莫塔里安之子也无法在此时维持他的理性,他们排山倒海般冲击着防线,后来者甚至胡乱地推着前面的人前进,导致整排整排的阿斯塔特互相毁灭。

  在极个别的时候,比如说一名仅剩的死亡寿衣凭借着厚重的装甲,还有已经收割过了超过十二名黑色圣堂的血腥镰刀,短暂地突破了这条血肉防线,将滔天怒火统统倾泻在了沙罗金毫无防备的后背。

  但就在他渴望再次收割时,早有两名暗鸦守卫的精锐不知从何处窜出,如同扑向渔获的海鸟般挥舞着刀剑:其中一人打断了死亡守卫的镰刀之舞,而另一人,则是毫不犹豫地与厚重的终结者甲撞在一起,然后与莫塔里安之子一并消失在混乱的人潮中,再未出现过。

  如此的伤亡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沙罗金所带来的最强悍的战友们正以令人惊愕的速度流逝着,但这一切都不足以影响到报丧之鸦冷静地等待着子弹重新上膛,无论是那些距离他近在咫尺的镰刀,还是他的血亲兄弟们被淹没在敌群前的最后一个眼神,都无法让科拉克斯的子嗣动摇半分。

  他的世界从未如此安静,他的瞳孔也从未如此清澈,救赎星上那些孤独且寒冷的夜降临在了坚韧号的土地,也降临在了名为沙罗金的战士的手指边缘。

  没有丝毫的犹豫,再一次,他扣动扳机。

  “砰!”

  风暴之牙与镰刀的碰撞声在空气中回荡出了很远的距离,这场宛如传说般的战斗,依旧在死亡之主的宫殿中持续着。

  这里毫无光亮,却仿佛全银河的影子都被投影在那些脏污的墙壁上。

  这里无人观看,却仿佛有千万双眼睛互相推挤着欢呼雀跃。

  这里没有任何能够改变战局的力量,却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早就已经带着它恐怖的力量和狡诈的本性,在悬挂着骷髅与苍白之镰的大厅上蓄势待发。

  西吉斯蒙德看不见他们,听不见他们,甚至感受不到他们,但他却可以笃定这些力量的存在,用自己的生命与灵魂——因为他能够听到那些兴高采烈的声音,好似有成千上万只小恶魔正拥挤地躲藏在每一处阴影中,用他们轻蔑的笑容来玷污这场本应神圣的战争。

  在那巨大、臃肿、扭曲的影子所组成的层层迷雾中,黑骑士隐约间看到了一个如山一般庞大的阴影,它正用那留着馋涎的舌头舔食着脚下的泥浆,向着莫塔里安的方向发出幸灾乐祸的嘎笑。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帝拳首席,也无法理解他在匆忙躲闪和勉强的招架反击之间,眼角处一扫而过的那些魍魉身影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情:它们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了他。

  最明显的一个例子就是,尽管已经颇为狼狈地翻过了大半个王座厅,西吉斯蒙德的盔甲上并没有粘上脏污——这些像是发情的野猪一样不断朝着死亡之主身上拱的污垢烂泥,在对待帝国之拳的时候,却仿佛是一位自视甚高的酒吧女郎,即便多恩之子的盔甲已经在最脏的地方翻滚了好几圈,那些污垢也会迫不及待地从他的肩膀和胸膛脱落,啪嗒啪嗒地重新掉落到地面上。

  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莫塔里安就仿佛是一个在恶臭泥浆中匍匐前进的牦牛,无论他有多么小心翼翼,他的盔甲、肩膀乃至是头盔上都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越来越多让人看一眼就反胃的污垢之物,可惜这位基因原体自己还浑然不知。

  或者说,他已经不在乎了?

  那一道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但的确是从死亡之主的掌中被挥出的灵能风暴,在某种程度上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这场战斗的定义。

  尽管这种场面对于几位基因原体来讲怎么说都有些诡异,但现在的莫塔里安已经无暇关注这些小事:他的心态已经从原本的漫不经心中彻底脱离,对于眼前的罗格多恩之子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不是为了外面的流血牺牲,也不是为了西吉斯蒙德一次又一次的羞辱,仅仅是为了从客观条件下彻底抹除掉他居然会使用这些巫术的鲜明证据,然后在大脑层面上彻底清除自己的记忆,死亡之主都要全力以赴。

  他的攻势变得更加迅猛了,迅猛到西吉斯蒙德几乎来不及招架,他的手腕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承受着来自于基因原体蛮力的冲撞,如果不是早在出发之前就用锁链将自己的一只手与风暴之牙紧紧束缚在一起,恐怕这把原体的利剑早就掉在脚下的泥浆中了。

  死亡之主一遍又一遍地横扫战场,他的滔天杀意恶臭的空气都为之沸腾,而西吉斯蒙德只能怀着绝望和复仇的怒火,一次次勉强挡开那足以夺走他灵魂的进攻:局面看似已经进入了猎杀者的游戏,只待黑骑士露出那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失误,帝国的传奇将就此终结于这阴暗的王座厅。

  按理来说,本应如此。

  但这个银河从不遵循常理。

  亦或是如此顺畅的发展,并非是那个正注视着此番天地的庞大身影所希望看到的。

  在它那看似温柔和善、实则充满了恶意与捉弄意味的仁慈微笑中,属于黑骑士与死亡之主的战斗以秒为单位不断延展着:理应出现的情况的确按时出现了,但在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方面,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的确有人开始变得迟钝了,疲惫开始侵入他超人般的身体。

  的确有人四肢变得逐渐沉重了,他的头脑也变得不再那么清晰,在对手的精力充沛面前逐渐流露出了疲态和步履蹒跚。

  但这个人并非是西吉斯蒙德,反而是向来以其力量、韧性、还有那臭名昭著的持久作战能力而洋洋得意的……莫塔里安。

  这怎么可能?

  当死亡之主在连番的鏖战中第一次开始下意识地喘粗气,当他那双粗重却坚定的步伐第一次有了些摇晃,当他那夺命的镰刀不再擦着西吉斯蒙德的头颅而过,而是歪歪斜斜地打到了毫不相关的地方时——无论是早已面红耳赤的莫塔里安,还是依旧如开战时般活力充沛的西吉斯蒙德,都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睛看向对方。

  他们都不敢相信,基因原体居然会在与阿斯塔特的战斗中展露出疲态。

  而且这场战斗才过去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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