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格不是有多么远大的志向,也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无比高昂的信心,而是他认为,他若想成功,只能成为这种恶魔,这也是他追寻自身恶魔心脏一个旅程,那并非是简单的创造一个法术,而是颇有一种寻找自我的感觉,大概在完成后他获取那些真名字符的过程也会更为顺利一些。
一位法术恶魔,拥有一颗法术构造的恶魔之心。
老师说过,他能见到那条河,有当时特殊情况的原因,也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偏爱,也许是因为他过于独特,过于少见,他幸运的得到了那条河的偏爱。
否则他就是个假货,即使成功也要在很久以后。
一只能时刻向四周散发着吝啬影响的恶魔,确实足够奇特,足够少见,但他却想到另一个,虽然他为自己的法术和恶魔形态起名为吝啬之魔,吝啬堕魔术,但他的恶魔形态还与一种东西纠缠着,并且容纳其中,那就是他所掌握的古怪的本源之力。
为自己的恶魔形态找到心。
鲁格本能地觉得,这会是一件对他今后漫长岁月都有影响的事,仿佛正站在一个有诸多岔路的路口,正在经历一场不能回头的选择。
这也是他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不为收获,只为所谓的出门走一走,在自己的小岛上时,他就已经隐约有所意识。
离开这里后,他大概也会向朋友们辞行,像大块头一样去广阔的地窟世界游历,利用自己的特权,去做一位特殊的自由猎魔巫师。
他的身形逐渐发生变化,化作了恶魔模样,以这种状态来思索。
思索着那几个法术,也感知着残缺的世界符文。
漫长的余烬,这个世界符文,在地窟世界中应该也有,或者说这个小世界有的,地窟世界中应该都有存在,地窟拥有的对方却不一定有,地窟世界无所不包,一个强大的完整的甚至远超这个标准的大世界,其中有新生,自然就有死亡,并不是说它要毁灭了才会诞生这种东西,它本身就包含毁灭,真正的庞大与厚重,无声的承载与包容。
一个小世界的命运悲歌,对另一个大世界可能只是脚指甲边缘有点痒。
不知不觉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他顶着弯角闭着眼,躺在木床上,这让他想起那个曾在妖精国度中的白鼠旅馆。
可惜现在他身下的树并没有什么特殊,不能借助它感受这个世界。
在这种恶魔状态下,他觉得思绪似乎也更顺畅,对于法术的思索渐渐有了一个雏形,笼统却又觉得是正确的,只是目前还无法完成,仿佛在恶魔状态下可以获得心灵的指引。
老师大概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按照老师的说法,他等于在拿自己当实验品,在亲身体验着与那家伙按设计交融后的一切,量身定做的礼服,自己自然就是最好的实验品,他会在短时间内按照感受多次调整那件黑色的血肉披风,预计会有一个从频繁到逐渐放缓的过程。
鲁格思索着,却是不由得一怔,眼前出现两棵枝干相交的大树。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无误,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眼前正是他的梦境之树,若没有这两个东西固定他的梦境,他大概还要再懵上一段时间,不一定会见到什么景象。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梦境之树,这个陪伴他许久的老伙计。
他索性就坐在树下,继续进行那未完的思索。
“嘎!”
一个莫名地叫声。
鲁格眉头微动,抬头向上看去,一个长着好几个脑袋的怪鸟,又有些不像鸟的怪东西,正蹲在梦境之树的树枝上。
他的固定梦境,竟然来了客人。
梦魇翅膀展开,梦魇之力覆盖于身。
他眉头微微皱起,还带着几分好奇,其实在这里他是很被动的,与在梦魇世界不同,这是他自己的梦境,但他并不能随心所欲,而在梦魇世界他是整个人真正的到达了那里,那样他至少可以随意地施展法术,他的沉睡冥想法也只是刺激精神力空间让外界的他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