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给老师当助手,鲁格还是很感兴趣的,甚至还有一丝学徒时期刚接触法术的兴奋感。
哗啦啦!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命运,好久没有动静的异域侵入者又小小地挣扎了几下,但它也无法阻挡三人前往实验角的脚步。
自从它变得虚弱后,鲁格也不再耗费自己的积蓄去加强束缚,这也是它能稍微有点挣扎反应的原因。
老师站在实验角最宽敞的地方,打量了一番,右手一抬,自然地到肩膀处。
在鲁格惊讶的目光下,那只待在老师肩膀上的手咧开了掌心的嘴巴,吐出一件炼金器具,那是一直颇有古朴之色的用来刻画法阵的笔,并且一看就是高档货色。
鲁格早就怀疑这只手掌的嘴巴,连通着它主人的某个储物之处。
老师开始认真地改造着实验台,鲁格压制着无骨人静静地待在一边。
“这是我为了实验一种血液蒸腾的奇怪恶魔,专门改造的法阵。”老师说道。
鲁格静静地看着,看着法阵的变化,在心中对照着,自从他能通过法术与世界进行微妙又可怜的交流,相比于完全的硬性学习,他已经能自然而然地更深刻的懂得一些法阵构成的原理,他渐渐地也静下心来,更多的是观看老师熟练又精准的铭刻技艺,法阵铭刻的顺序中亦有着思考。
他在这一路火焰千足的奔行中,也时常去感受一番捕捉到的残缺世界符文。
此刻看到法阵的构成,隐约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心中也冒出一个奇妙的想法。
尽管最基础的法阵,比如老伦瑟药剂店,炼制室中的静音法阵,连巫师学徒都可以尝试,但在最初的那个年代,也许世上第一个法阵就是从世界符文中获得的启发,就像现在的一些知识,法术,世界符文的选择,冥想法,很多都是天赋卓绝的先行者摸索出来,并且是在一个相对较高的层次才弄懂,后世渐渐地梳理成体系,让其出现在最合适的位置,让低阶巫师甚至巫师学徒都能掌握,获得最恰当的成长,伟大的先行者们已经没有机会,身为开拓者的他们错过了很多,但他们化作了坚实的基石,让后世者可以走得更高更远。
他们是勇于尝试的先行者,是一群自豪又儒雅的开拓者。
鲁格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停留一下,除了觉得掏出一个大树屋很有趣,周围的风景很美外,还有带着这个异域无骨人和兽耳女巫师行动不便的原因。
另外,便是想静下来感知一番这个残缺的世界符文。
他这路途上的感知,已经与最初的理解,有了一点偏差,他也为这个残缺的世界符文起了一个名字。
一个并非是完全由他定下的名字,而是感知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的在心底浮现,只是还有点朦胧,他努力思索后才得出。
残缺世界符文,漫长的余烬。
所谓的神变形不变,更深入的感知与体悟,带来的一些理解上的变化,表现形式还是那个样子,但感受上已经不同,鲁格认为这并非是无意义之举。
鲁格觉得观看老师铭刻法阵像是一种享受,宛如当初没有见识的他见到图泽尔展现雕刻技艺,法阵的铭刻比所谓的艺术展示,更多的一番难明的韵律。
随着无边牢笼的解除,挣扎的异域侵入者似乎也有所放松,但很快它就被崭新的法阵束缚。
老师将铭刻法阵的笔往后一抛,肩膀上的手掌便张嘴将其吞下。
一个完美的真正的助手,仿佛助手这个词就是为它诞生的。
鲁格看到那手掌心的嘴巴又吐出两大块魔石,帮助完成法阵的布置时,不由得眉头微跳,这还是一个富有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