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方已经不想再维持平衡。
“那银色的毛发本就不是你的吧?”鲁格一边观察着罗宾,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说道。
“是育毛者,戈蒂埃大师的作品,我有借用不属于自身的力量。”兽耳女巫师站在远处动了动兽耳,沉声说道。
那兽耳上并没有秃毛,而且毛发本也不是银色。
她静静地看着,没有远离,也没有贸然靠近,一个还算舒适的距离,看着那怪物,也看着鲁格,聆听着他的话语,并及时作出回答。
“能借用,那就是你的力量。”鲁格道。
啪!
他抬手拍在罗宾的额头上,发出一声脆响,但巴掌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狠狠地掐住它的额头。
恶臭肌肤展开,一枚枚灰弹也几乎同时在他的五根手指上凝聚,没有飞射的过程,就抵在额头上,从诞生之初便已经命中目标,多方的不间断的敲打消磨对方的灵魂。
同时他悄悄解开了对罗宾的无边牢笼。
渐渐地,随着折磨的加剧,这个侵入者也显现出与余烬人的共同点,那就是灵魂的状态,余烬人的灵魂是分散的,均匀的分散于全身,分散于火焰之中,眼前这个侵入者纠缠时特征不显,但此刻在另一个灵魂的对抗下,在持续的消磨下,也有了那种灵魂分散在各处的迹象,只不过是分散在全身的血肉中。
“如果你是骄傲的,还有着属于巫师的骄傲,那就应该知道怎样做……”
鲁格看着眼前的罗宾,语调缓慢地说道。
“那样至少还可以获得最后的体面……”
他话音一落,纠缠中的两个灵魂,一方的恶意明显下降,正如他判断的那样,是落于下风一方,罗宾失败了,落于下风的一方能被他的语言触动,自然就是这位大胆的罗宾阁下。
鲁格的话语,并不是与这家伙探讨什么,目的就是为了让其恶意有一个明显的起伏变化。
他掐住这家伙的额头猛地一扯,随之起身拎了起来,精神力早已霸道地将其整个人完全包裹,无边牢笼瞬间施展而出,他用力扭身一甩。
砰!
一个有些干瘪萎缩的身影飞出,重重地撞在巨树粗壮如屋舍的树干上,然后缓缓滚落。
没有人去看一眼,包括鲁格在内。
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鲁格的手上,那位信仰巫师都在死命地调整脖颈和眼珠,兽耳女巫师也下意识上前两步,只有那半死不活的家伙是真的一直半死不活。
一道有形又无形的锁链,正连在鲁格的手上。
他的手上正提着一个血肉人形,它从额头到腹部是一道竖着的,如同巨口一般的正在开合着东西,里面能看到利齿,利齿正在和肉芽状态来回转换,内里没有脏器,也没有骨骼,只是莫名地渗着血水,就像一个人形的血肉空壳,但它还会动,还是活的,但也在死去。
鲁格能感知到,也许维持其生命状态,需要喂食一些东西。
远处那如同破布娃娃一样,正倒在树下的干瘪萎缩模样的罗宾,也可以说明它的一些情况,之前他们那伙人所做的,是在喂食这个怪物,也是在延续这位罗宾的生命,如果不进行喂食,大概罗宾已经连这种虚弱不堪的样子都难以为继。
想要做什么,就是要付出代价,这就是罗宾的代价,还有远处散落的五六七八段。
这里的所有,这就是他们这一伙低阶巫师付出的代价。
鲁格感知着手中的东西,即使他这个狗头人没有出现,大概这位罗宾巫师也不会成功,那位一直没有用出全力的信仰巫师,大概也已经预料到罗宾不会成功,但罗宾还是做了,他们也围绕着罗宾的计划做出了相应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