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记忆的缺失,他也有所猜测,往好的一面想,那大概是在保护他们。
至于往不好的方面想,那完全没有必要,因为那将是无穷无尽的,他之前呆立在石门前浑浑噩噩时乱想的记忆是被吃掉了,都算是一个温和的猜想,往不好的方面猜想那将会在脑中造出一座无尽深渊,一层又一层,只有更坏没有最坏。
他哼着小曲走到住处的客厅,看向那传来动静的石门。
其实他现在不太想靠近那东西,虽然有点可笑,但他相信现在在这里的大多数巫师,应该都多了这个有趣的小习惯,不是惧怕,而是讨厌站在那石门前。
呲啦啦的响动下,石门滑向一侧。
鲁格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则在不住地猜测。
但紧接着,他脸上的微笑不变,一侧眉头却是挑了起来。
入眼先是巫师袍的一角,然后一个肩头,又一个肩头,身影重重叠叠,客人竟然还不止一位。
鲁格只静静地看着,矮小狗头人的淡笑让人看不出情绪,就像一个挂在脸上幅度不会改变的装饰,还带着一丝玩味。
鲁格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倒想看一看这些拜访者想要做什么。
当石门彻底敞开,石门外站着四个人。
鲁格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没有一位是他认识的,看起来都是他们这一层的巫师,其中还有一位一环巫师,这些人皆是一脸疲态,哪怕神情自若,眼中的疲态也是无法掩饰的,多位陌生的巫师贸然来访,他当然不会客气,直接就动用精神力进行了探查,这种小小的失礼,他相信他们也是会理解并支持的。
矮小的身躯,满是玩味的微笑,陌生的两方骤一见面,虽然人数上不对等,但门里门外的气势上却是差不多。
几位巫师都没有贸然走入。
“向您问好,惋惜者阁下。”
一位外表看起来很年轻的巫师上前半步,微微欠身主动开口。
鲁格挑了挑眉头。
“哦,请原谅我的失礼,但那天确实是您的外表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日大多数巫师离去时都有回头观看那六十位被留下的惋惜者,我自然也不例外,而我恰好就站在阁下不远处,有从您的身后经过。”年轻巫师说道。
鲁格耸肩表示无所谓,眼神从几人身上扫过,又回到年轻巫师身上。
其实他更想知道,对方怎么知晓他的住处。
“我想阁下应该也会有一些和我们一样的困惑,这次征召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不如趁这个机会搞一个有趣的茶会,可以时常聚一聚交流法术,聊一聊见闻,当然也可以诉说一下心中的疑惑,我们从廊道一端开始逐一敲击石门,很多都没有回应,不过已经有几位阁下同意加入,阁下还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位惋惜者。”貌似年轻的巫师说道。
一个互助会?
鲁格挑了挑眉头,恐怕那里没有茶,也不会有什么常见的交流。
并且他不认为那会有什么作用。
“惋惜者阁下,”年轻巫师认真地看向他,“作为仅有六十位的惋惜者,不知阁下是否有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消息,我们不会让您为难,如果有那种东西,您可以挑选一些您认为恰当的透露给我们,我们也会付出相应的报酬。”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提议,但很可惜我没有资格赚到这份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