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许不止一遍。
记忆的缺失,不只是忘了一些事情这么简单,它是在拖累一位巫师的进步,能来到这里的,能掌握神物术的皆是自信前途远大之辈,这种拖累的损失也就更大,这还只是一方面,同时还会有隐性的无法预计的损失,每个人走过的路,重新再走一遍也会发生一些不同,如此种种越是细想越觉得可怕,此时此刻经历的这种,就相当于稍稍改变了一些他们一行人的命运,即所谓的牺牲。
鲁格再次长出一口气,圣裁院应该不会强迫他们,这些都是他们自愿所为。
他在安抚自己,只是心中已经忘却自己自愿同意的那一幕,所以有一种被别人掌控着强迫的不愉快。
他瞥了一眼墙角,心中一动抬手施展了芬迪姆的火焰千足。
柔和稳定的法术波动,一堆火焰足肢在虚空中走着,出现在他的眼前,这房间的一角显得有些拥挤,他自己看着,数着火焰足肢的数量,一百九十条足肢,这让他放下心来,这说明他之前那两次休整期间还是挺努力的,并且他能有心情练习这个法术,也说明状态不错,休整时间也如他预料的那样足够长。
他从躺椅上一跃而起。
他已经躺得足够久了,发呆一天又小憩两轮,甚至肚子都饿了。
他看着小圆桌上的茶杯,思索着迈步离开法术练习区,走向那扇让他不停撞头的石门。
格林那些家伙,可没有他这种便利,那些巫师大概都是走进住处便瘫倒在地,直到大睡一场恢复过来,才能开始行动,比如冥想恢复补充食物,当然大多数都是喝下一瓶顶饿又维持生命的药剂了事。
石门在呲啦啦的声响中向一旁滑动着,鲁格再次来到寂静的廊道上。
他左右看了看,开始向格林的住处走去。
那家伙的住处在这一层,但不在这条廊道,需要拐进第二个岔路。
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袍子,不紧不慢地走着,耳朵不时抖动,留心着附近的声响。
但寂静的廊道再次让他失望,仿佛这里就住着他一个人一样。
他撇了撇嘴,继续走着,格林这家伙选的住处在一个角落的末端,像是一个不喜欢被打扰的家伙,但其实这里的房间隔绝性都很好,无论是声响还是法术波动,都能很好的隔绝。
他大步走着,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蓦地,他放缓下来。
——格林,已经不在,不要再来这里找他。
他看到了墙上的字。
那像是用鲜血写下的,他迈步逐渐走近,在住处前停下脚步。
这些似乎是他的字迹,是他自己写的,他挑着一边眉头又凑近一些,动了动鼻子,这味道也有些熟悉。
他心中一动,挥手取出一个小罐子,凑到鼻尖闻了闻,挑着眉毛又放了回去,这是他让艾丝金处理食材时收集的一种海兽血,如此一来,这字可以确认就是出自他的手。
看着那石门,他抬起的手又放下,这字迹大概就是为了防止他敲完门傻傻地站在这里等。
毕竟一位巫师手头上可能有很多事不能中断,或是沉睡中还没有醒,不留下这些字,他这个空白的脑袋可能会在得不到回应后隔几天再来一次。
他选择接受自己的劝告。
那么问题来了,格林那家伙去哪了?淘汰了?还是负伤离去?
正当他如此想着,隐约察觉到,廊道的另一边正有一个不相识的巫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