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法术的呼吸,以精神力融入,跟上那份呼吸,仿佛是一个整体。
椅子上的他开始出现变化,高大的恶魔缩小成小狗头,然后又变成恶魔,如此反复,时快时慢,渐渐这个过程中还会出现停滞,或者是慢到接近停滞,身上普通人看一眼就足以晕眩的花纹,也在随着变化浮现又消失。
本源力量。
这简单的四个字在鲁格脑中浮现,他时常思考,何为本源力量,它们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在兔子家里幸运地走到那口井的面前时,曾问出的一个问题,那只宛如大树一般的洁白的骨手是什么,笼统的问题,得到笼统的答案,当时那口井让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带领他走上巫师之路的半人。
当时,他心中瞬间涌出诸多猜想,甚至想到了骨手是命运的转折这种废话般的答案,无法抚平的疑惑不断冒出,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这口井往往是从提问者身边寻找答案,来进行某种暗示,所以总之是有些关连。
这个关联,在现在来看,可能是他想歪了,又或者没有想到那一层。
他的本源之力是来自恶臭肌肤的莫名变化,恶臭肌肤的变化,是源自他固化法术时看到了那棵树,至少当时他认为是一棵光秃秃的白色树,后来才想到更像一只骨手。
所以那口懒惰的烂井,很可能从本源力量的角度在回答这个问题。
半人可能与骨手完全无关,半人的身影出现在井中,是因为半人与他有着某种相同的特质,某种相同点被拿来当做暗示。
可能半人也有掌握到,涉及到一种少见的本源力量,而那口井对于他这个问题的答案,当时并未结束,在半人的身影消散后,还有一个影像,但最终呈现失败并没有清晰的显露,那可能就是涉及到半人本源力量的一个东西,就如他与那只骨手。
不知道,何时会再见到半人。
渐渐地,他明了花纹中的一些原理,但再往深处挖掘,则超出他现在的实力,他知道那一部分有什么作用,一些更微小的,比法术模型的组成还要微小的东西,鬼斧神工一般出现在他的身上,他自身适应着这一切,承载着这一切,却并不能了解每一寸肌肤,到吝啬之魔的状态才彻底出现这些完善的花纹,正是因为在恶魔之躯法术阶段就在日复一日地适应着它,适应着这本源之力。
法术是活的,似乎他潜意识中有恐惧着对方恶意不足时,没有克敌制胜的手段。
所以才会发生这些改变,恶魔之躯那个不稳定的法术出现,恰巧是承接住这份渴望的沃土,亦或者长久的恶臭肌肤的使用,对这份变化起到了促进作用。
鲁格带着那份理解,再次来到秘法印记的法术模型前。
有些疲累的精神在此刻格外敏感,像是已经到达极限,但却更清晰地感觉到秘法印记法术在呼吸,一种有节奏的律动,一呼一吸之间像是在跟他打招呼一般。
法术开始在他面前解构。
有一瞬间明悟涌上心头,也许当他实力再强一些,所谓的法术模型,在面前解构开来,便不会是现在这幅样子,所谓的经典结构,眼前的种种都是无需关注的,这些都是为了让他们这些庸才更容易学会,更容易改造,才弄成这幅样子。
法术是活的,不应该有如此多的条条框框。
这些难懂的难以察觉的东西,也许已经是前辈巫师们确认下来比较好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