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答案的鲁格低头看着下面的秃毛怪狼。
其实在他心里,早就知道答案,一路上遇到了那么多巫师,各种各样的学徒,只有半人这一位神秘又特殊的人,看出他并非人类改造,也就是认可了所谓的狗头人巫师这回事,但半人同样也表达了惊讶与不可思议,其余人就更夸张了,宁愿相信他是一位被残忍改造的人类学徒。
这一路走来的经历,虽然没有正面且直接地解答这个问题,但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展示着这个答案。
此时瓦琳和蒙娜的表现,只不过是再次给予了确认,将这个答案描绘的更清晰。
至于半人,能够看出来不同,自然与其本身的神秘特殊有关,但还有另一层左右着他的思绪,帮助他做出判断,因为是他扔下的黑书,看到了一个狗头人捡走了它,看到了这个狗头人的异常聪慧,看到了狗头人的变化,当然半人最初可能是想诱惑一位人类学徒,一个小狗头人的出现改变了一些事情。
是强大的洞察力,加上亲眼目睹,让半人做出了判断。
鲁格将手抬到面前,握了握拳头,现在的小狗头人模样,其实也带着龙裔特征,并没有曾经那样矮小,所以现在认识的朋友,都没有见过他原本的模样。
大家只以为他是一个古怪又大胆的龙裔血脉巫师。
在巫师界,其实对血脉改造之类的选择,不只有追求力量一个出发点,选择血脉的动机与理由千奇百怪的,比如一位受到诅咒长期打瞌睡的巫师,原本不是血脉改造者,但一种传说生物的血脉恰巧能够帮助他克服嗜睡,于是一位奇特的血脉改造者就此诞生。
巫师之间往往不会有过于探知对方秘密的举动,哪怕是关系不错的好友也是如此。
鲁格想了想,似乎从来没有人去探知过他究竟为何是这幅样子。
巫师的世界从来不缺怪人,这是有趣的一点,也是很好的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再次确认着方向的蒙娜巫师,还有心不在焉的大半时间都在偷瞧着秃毛怪狼的瓦琳。
一个常识一般的心照不宣的问题,似乎都没有闲聊的价值。
鲁格撇了撇嘴,也不再去想,悠哉地坐在圆球上,期待着玛哈玛那家伙见到他们后的惊讶表情。
抛下自己的事情,鲁格反而更好奇起独眼巨人的命运。
还有对方口中的为了地窟展现力量,为地窟多出一种可能性。
从很久很久以前,最高议会似乎就在准备着一些什么,像这种足以改变独眼巨人一族命运的举动,只是那个世界之子计划中的一部分,是众多入选者中的一个缩影,而这个什么世界之子计划,看起来也同样是诸多准备中比较不起眼的一个。
圆球晃悠悠地飘荡着。
在漆黑的世界中,三人默默地前行了三天。
这也是一个测试,至少怪狼目前还在锁着那名背负者,之前在怪狼带孩子的场景中,那个孩子被怪狼拉着漫山遍野的玩耍跑跳,一般也是持续三天以上。
鲁格看着此番情景,想着迷雾缭绕的岛屿上,那些姿态各异的巫师们。
莫名想到了恶魔巫师的遗产。
这是何其的相似。
他们此时此刻,可以说就是在争抢惦记着那位独眼巨人巫师的遗产,像一座未知的宝库,虽然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但料想不会太差,没准还有惊喜,比如他可爱的瘸腿埋汰狼。
想到这个,鲁格又看向领路的蒙娜巫师,这家伙可正被一些利欲熏心的人追寻着,而她很可能已经把这个麻烦带到了无尽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