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块头之前似乎有说过，在判断有危险后，可以选择第一时间离开。
鲁格看着远处那体态惊人的货真价实的深渊领主，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大块头玛哈玛，这家伙在对比之下都显得娇小可爱。
至于离开，他当然不会轻易离开，而且这位领主，应该还没有心思搭理他们这些小虫子。
鲁格看着那还在仰天怒吼的深渊领主，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家伙叫起来没完没了，简直不像是在发泄怒火，或者宣示着自己的到来，倒像是在与这一层的深渊对话一般。
但是，据说连那些强大的名声在外的深渊领主，也没有直接与深渊意志交流的能力。
鲁格想到了自己所经历的，还有之前感受到的，也许不存在真正的多么具体的交流，但也有类似的一些情况，对于一个恶魔来说，能同时占据两个层面，成为两层的领主，似乎会让深渊领主进一步蜕变。
这情况是真实存在的，但这里面又有一个相悖的地方，那些强大的占据两三层深渊的领主，明明已经更强大，却很少有继续征伐下去的，甚至一些在巫师中都有一定名气的深渊领主，已经强大到有资格与巫师做交易的恶魔，都没有去进行无休止的征伐，这是很反常的，恶魔生来就渴望着杀戮与强大。
鲁格看着那叫嚷的举动，怀疑这件事情里并不只是强行占据一层那么简单，可能还与虚无缥缈的深渊意志有关。
那丑陋又强悍感十足的深渊领主，怒吼的声音听在鲁格耳中，渐渐有点变了味道。
仔细聆听，能多品味出一些别样的感受，似乎多出了一些情绪化的东西。
这更加印证了鲁格心中的猜测。
而更有趣的是，他发现那四位沉降之间的半只脚领主，竟然始终站在一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它在那里吼叫，仿若在等待着什么。
鲁格也饶有兴致地期待起来。
他趁机看了一眼红皮巫师那边，在玛哈玛消停下来后，那边也进入了一个新的状态，没有人想要失败。
而且有些事情一旦失败，再次开始便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模样，比如晋升巫师，那关于精神力界限的突破和生命层次的蜕变，自是一气呵成为最佳，甚至还关系到升华仪式的种类，有一些升华仪式是以损耗自身为代价帮助突破精神力的极限，一旦晋升成功，生命层次得以蜕变，自然一切好说，损伤的都可以在蜕变中得到补充，一旦失败了，那自然是雪上加霜。
那边的血肉泥沼也开始出现变化，像是沸水一般，开始咕嘟嘟地冒泡泡，但范围只是两三个佣兵旅馆的房间大小。
红皮恶魔皱眉注视着端坐的身影，不时驱赶着过于靠近的恶魔。
只是那神情，看起来心情并不美妙。
鲁格见对方看了过来，回以礼貌的微笑后，立刻转移了视线。
只要那领主不动，一切便都有回转的余地，恶魔大军处于绝对的劣势，但依然数量惊人，短时间内不会覆灭，对于恶魔而言，在这一成不变的天空下，时间似乎也是一个不甚敏感的东西。
对时间不敏感，也是长生种的一大特点，只不过恶魔是长生种中比较特殊的，会主动去寻死的，享受在死亡边缘舞蹈与嘶吼的感觉，获得一个公认的混乱评价，大抵也与这有些关连。
鲁格又瞥了一眼大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