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长了个痔疮。”
“?”
厄葵眼看着他是不肯说实话,只能冷哼道:“遮蔽了玉珏,是去了神穴吧?”
裴夏眼睛一瞪:“那幻阵还连通神穴呢?”
“别装了,”厄葵鼻头轻皱,“你一出来,我就闻到你身上诏啼的味道了。”
裴夏心念微动。
诏啼?那是什么?自己在神穴里并没有见到什么特殊之物……难不成,是那深谷之中瞥见的光亮?
面上不动声色,裴夏静静看着厄葵。
他既然知道自己去过神穴,却还把自己单独叫过来,也不动手,想来还有下文。
果然,厄葵斜眼瞥着他,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和徐赏心,是不是来行刺的?”
裴夏豁然抬头:“行刺我来掌圣宫干什么?刺谁?刺你啊?”
厄葵眯起眼睛,似乎是在判断裴夏有没有说谎:“不是最好,我提醒你,皇宫戒备森严,隐藏的高手数不胜数,纵有证道修为,也难以全身而退,别去琢磨那些蠢事。”
老头把裴夏喊过来,可能主要就是为了确认这个,说完之后,他明显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整了整衣服,他语气随意地说着:“不是行刺,这时节潜入神穴,莫非是为了幽州那个舞首?”
话说到这个份上,厄葵已经确定裴夏去过神穴,又知晓他和徐赏心的身份,再想隐瞒,也很困难了。
裴夏挠挠头,到底是叹了口气:“论起来您和我父亲是故交,这件事,还请叔父不要声张。”
裴夏这次回北师,身份很特殊,如果被人知晓他和舞首还有关联,恐怕反而会让曦的处境变得复杂。
尤其是晁错,虫鸟司早先请回舞首本身就骑虎难下,这要是让晁错知道裴夏如此在意舞首,那可真成了虫鸟司两全其美的好事。
晁错不得像条狗一样扑上来啊?
厄葵冷笑一声:“现在知道喊叔父了?”
“哎呀,您还能真跟自己侄子怄气吗?咱都是一家人开开小玩笑嘛!”
裴夏赔笑,往前两步搀住厄葵的胳膊:“来,叔父,咱坐着聊。”
静室里只有一个蒲团,厄葵坐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过再张口,话风倒是柔和了些:“舞首本来就是个不上不下的麻烦,掌圣宫其实也嫌膈应,你要是真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弄走,我倒是没什么可拦的。”
厄葵也是掌圣宫的老资历,和盖重那种后来的长公主亲信不同,他对于所谓的皇室威严根本就不鸟。
不知道哪个蠢货想的溜须拍马的主意,虫鸟司给人请过来的,让皇室下不来台,结果最后破事儿赖在掌圣宫头上。
进不进退不退的,真要养这女人一辈子啊?
这话倒是让裴夏大感意外:“这么说,您也想让舞首离开?”
厄葵捋了一把自己的胡子:“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明面上我肯定不能帮你,而且,舞首可以走,但不能踩着我掌圣宫的脸离开,你懂我意思吗?”
说白了,但凡掌圣宫可以不沾责任,他们早都给这女人丢出去了。
所以,厄葵可以不揭穿裴夏和徐赏心,甚至乐见其成,但这件事必须办的隐秘,你不能带着人从神穴一路杀出去,那我厄白衣还是要跟你拼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