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坐在角落,声音又压得极低,旁人倒是没有听见。
只有徐赏心,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说起来是师兄,她不好责怪,只能用眼神提醒。
不过,只说这句话,给人听去了倒也无妨。
出身庶州宗门,年纪轻轻就达到了通玄修为,性子里带着点倨傲,一副欠毒打的样子——诶,我们夏侯师兄这次就是这个人设,混在队伍里显得非常真实!
感觉哪天徐赏心暴露了,他都不会暴露。
陈观海也看出这些点武修士中不少人都觉得不耐烦,他也很理解,本来课业就不少,又要挨冻,要有军训,昨天布置的号旗功课,有些人还没记熟。
怎么又来个什么洛神秘境?
陈观海也是今天才接到的通知,说是北地形势不太好,要尽快把人送过去。
兵部提要求,掌圣宫这边想办法,想的什么办法呢?
诶,我们依托神穴,建立一个战场幻境,然后把人丢进去,给他们分派任务,能够完成的,就算合格,就往前线送。
至于这种确认会不会有些片面?
我们掌圣宫这次承担的就是一个培训的作用,结业标准反正是你们兵部说了算的,我巴不得赶紧送这帮吃白食的滚蛋呢。
夏侯克不耐烦听这些唠叨,还埋汰陈观海的修为,明明他自己也就只有通玄境。
反倒是正经开府的徐赏心,听的很认真。
说实在的,陈观海真是一个非常尽职尽责的管理人,除了课业,还非常关心他们的日常起居,平时也没什么架子,见到年长的修士,只要不是在人前,也都会礼貌地以晚辈自居。
小陈再怎么也是掌圣宫白衣亲传,回想当初他和罗小锦去微山的时候清闲子的态度,也能大概知道他这身份在翎国江湖上的地位。
他没用鼻孔跟你说话,已经是很有教养了!
“。”
陈观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谨防他们有人没听,又咳了一声专门提醒:“。”
徐赏心默默记下,同时幽幽叹息。
时间不多了。
按照陈观海的说法,如果在秘境中顺利通过考核,那很快就会被送往北疆前线。
她微微侧目,看向内环之内,阵术结界阻隔了她的目光,否则视线尽头的,应该是洛神峰的山体,以及深藏其中的那个神穴。
稳健行事是来不及了。
她正要收回目光,视线划过,却突兀与人对视上了。
又是那个短发的少年,在藏剑阁铺子里见过的。
他和那个剑气不凡的修士,也是潜入到掌圣宫来的,虽然并不知晓他们的目的,但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徐赏心一直有意在避让他们。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这个修为低微的少年,老是盯着自己看……
姜庶对着徐赏心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平静转开了视线。
他这几天时不时盯着徐赏心,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单纯地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师父的大哥,是应该叫师伯吗?
可师伯不应该和师父同门吗?
她是大哥,又不是师兄,那应该不能叫师伯。
那难道叫大伯?
可她又是女的,女的能是大伯吗?
女的只能是伯母。
但,我师父的大哥怎么可能是伯母呢……
徐赏心眨眨眼睛,瞧着那少年转过头去,总感觉,这人眼睛里有故事,好像在思考什么特别深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