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夏起了大早,姑且还是梳洗了一番,又换了身衣服。
可能是因为心意相通,裴夏走出院子的时候,隔壁的冯夭也正好出来。
她今天也换了衣裳,内里一件月白长裙,上身穿着淡绿色的青衣,衣袂垂下,正好遮住她挂在腰上的血颜石书壳。
冯夭今天会和裴夏一起进宫。
主仆俩一起去吃早饭,没看到晁澜,想是天色太早,还在睡。
以她的行事来说,还在睡,就是已经没什么要叮嘱的了,全照着昨日说好的来就是。
卯时刚过,晁错就到了府门。
也不算劳烦,司主大人本来也是要赶早进宫的,顺路捎带。
只不过看到冯夭的时候,他稍稍挑眉:“还带女眷?”
裴夏一脸理所当然:“我作为一个使者,一会儿还得给长公主献礼呢,总得有个人帮我拿东西吧?”
说着,冯夭面无表情地捧着手里的果盒往上抬了抬。
晁错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然后提起马鞭朝盒子下面指了指:“你,标签儿没撕干净。”
冯夭眼睛眨了眨,就要拿起盒子查看。
却被一旁伸过来的手按住了。
裴夏抬头看向骑在马上的晁错:“我们从秦州带来的珍品,没有标签。”
晁错撇撇嘴,笑了一下:“有心了。”
毕竟是使者,再加上裴夏的身份也比较敏感,不好招摇过市,所以晁错带了马车。
裴夏和冯夭就坐在车上,跟着晁错穿过了半个内城。
时不时掀起窗帘,看着外头街上的景象,让裴夏这个实际并没有在北师城生活过多久的人,有些意外的感慨。
总说“内城老爷”,能住在这里的都是达官显贵,好似天生就代表了奢靡荒淫。
但和昨天从外城回来的时候相比,反而是这些内城老爷们起的更早。
街道上或车或马,川流不息,有往外城去的,有往衙署赶的,还有像晁错这样,往皇宫方向的。
“长公主摄政,为避嫌,不设早朝,政事分三重,商议成文,递鸾宫书房,殿下只在那里与臣下商讨政事。”
晁错的声音从马车侧方传来,想是注意到了裴夏的视线,提醒道:“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会被什么人瞧见,私密的很。”
裴夏压根就没担心过这事:“我也不是第一次进宫。”
再说了,真要被人瞧见了,说洛羡接见秦人的使者,还是那个裴夏,这一传开,最难受的绝对是洛羡本人。
马车一直行到洛神峰下。
皇宫的传送阵,守卫明显比掌圣宫要森严得多。
裴夏刚一下来,就感觉到有一股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看来是有天识境专门在此坐镇。
既然是洛羡召见,裴夏也没有隐藏气机的必要,大大方方跟着晁错就往前走。
过了检查,裴夏甚至把巡海小剑和双蛛都留下了。
倒是冯夭的书壳,顺利过关。
想也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姑娘家,随身带着一本书,聊作装饰,实在不像个兵刃。
等到走出传送阵,远远能瞧见恢弘的皇宫宫殿。
裴夏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洛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