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南下北师城救舞首,灵笑剑宗一共出了四个人。
徐赏心、李檀、夏侯博、夏侯克。
徐赏心是北师城长大的,又是曦的弟子,当然是第一人选。
李檀也是庶州人士,与徐赏心又亲近,去年突破通玄,也铸成灵府,是个极好的助力。
至于夏侯博,他是灵笑剑宗掌门郑戈的师弟,化元修为,据说是为了寻找突破天识的契机,多年前就离宗周游天下,也是这两年才回到宗门的。
夏侯克是夏侯博游历时收下的弟子,因其无父无母,便传姓夏侯,其实和儿子也没多少区别。
若是论资排辈,严格来说,夏侯克喊徐赏心,得叫一声师叔,毕竟她是舞首的弟子。
但要按入门时间喊一声师妹,宗门里也无人追究。
再者两人这年纪,确实喊师叔的话,徐赏心也别扭,所以启程以来,夏侯克对她都是以师妹相称。
把铺子交给夏侯克,徐赏心回到后院,正看到师叔夏侯博在调息。
以其化元境的修为来说,灵力厚重应当岿然不动,然而伴随着灵府的运转,他的面皮之下却不断浮现出深青色的血丝,表情也逐渐痛苦。
直到一小口血吐出来,他才重新归于平静。
抹掉嘴角的血迹,夏侯博抬头看见徐赏心,苦笑了一下:“这北师城果真是卧虎藏龙。”
到达北师城的第一天,夏侯博就试着夜行查探。
按说,以他化元境的修为,只要不靠近内城,应该没有人能发现才对。
可谁知道夜半子时,突然在空巷遭遇了一个锦袍人,两人交手不到三个回合,夏侯博就被其重创。
拼死逃回,休养至今,暗伤仍然没有痊愈。
徐赏心叹了口气,其实那天她是劝过师叔的,夏侯博没有听。
如今她也不好再拿此事出来说道,显得她有意揶揄。
只能从腰间的锦囊里摸出一粒丹药:“还好多备了黄岐丹。”
夏侯博接过丹药,自己心里惭愧:“早听你的话,不至于此。”
两人正说着,小院另一侧靠近内巷的门被敲响了。
他们新近落脚,根本无人会来叨扰,徐赏心过去开门,果然是李檀回来了。
李檀外出打听消息,穿的是一身朴素的蓝白布衣,为了掩饰,她还在脸上抹了些灰粉。
只不过,许是因为雀巢山了结了恩怨,三年多来,她减去三分清瘦,多了一抹丰腴,这身段倒是更惹眼了。
“好消息。”
李檀进了院子,抹粉的脸上带着喜色,看向院里的徐赏心和夏侯博:“还记得咱们之前打听到的,掌圣宫点武的事吗?”
点武会不是什么秘密,稍加打探很容易就能知晓。
因为战争的缘故,掌圣宫压榨庶州江湖比较走量,许多细节问题上都有疏漏。
这一点,裴夏留意到了,这才借由孙兆羊,安排了姜庶和鱼剑容混入其中。
而徐赏心几人显然也意识到了,毕竟他们此行要救的舞首,就被软禁在掌圣宫中。
“今早我出门查探,看到了几个熟面孔,掌圣宫这点武果然点到了庶南,左山派正在其中。”
徐赏心反应了一下:“左山派……那不是?”
“对,我当初就是左山派的修士,”李檀眼底也浮现出些许复杂的神色,“这次点武,他们领头的那个叫孙兆羊,是……是孙廷峰的哥哥,和我也算相识,我有把握能够说服他,让我们的人混入其中。”
然后借着左山派的点武名额,他们就可以潜入掌圣宫,接触到舞首的机会大大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