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全了人数,二来还能多挣一笔,听着是个十足的好事。
但孙兆羊还是警惕地问道:“若要从军,不有的是路子?”
这问题,裴夏自然早早备好了回答:“唉,两人都犯过事,走寻常途径从军,难以晋升,这不是幻想建功立业嘛。”
话说的没什么漏洞,但孙兆羊直觉这里面有问题。
不过最终,他还是伸手接过了裴夏手里的金子。
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我们本来就是一帮上前线赴死的人,还怕他什么算计?
见他爽快,裴夏也伸手拍了拍孙兆羊的肩膀:“放心,他们都是行事有数的人,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我保证牵连不到左山派。”
孙兆羊笑了笑:“也就点名的时候还算宗派,等入了掌圣宫,防止我们抱团,各宗都是打散的,就是真惹出麻烦来,也牵连不到宗门。”
“那最好了。”裴夏笑道。
陵城休息一夜。
第二日天还未亮,孙兆羊一行就已经出城北上,继续赶赴北师城。
而裴夏这里,则要晚上几个时辰,才赶着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裴秀坐在马车里,时不时从车厢的窗口探头出去,向后张望。
早先出门没见,还当是有琐事耽搁了,可眼看着都出了城门,也不见姜庶和鱼剑容赶过来。
裴秀看向裴夏,怯怯地问道:“姜庶哥哥……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裴夏骑马跟在车旁,笑着回她:“乐扬有些事,需要他和鱼剑容跑一趟,咱们先去北师城,他们晚些会到的。”
裴夏在乐扬有秘密,这件事罗小锦和他刚出秦州的时候就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分道扬镳。
此时听他安排人复还乐扬,她虽然意外,但也没有太多怀疑。
没了姜庶和鱼剑容,队伍一下就剩了五个人,冯夭驾车,马车里坐着晁澜和裴秀,两侧骑马的就只剩了裴夏和罗小锦。
都捕大人现在也没别的心思,就想着人少了,没准赶路的速度能快些。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裴夏抬手一指,居然放弃了向北的大道,转而挑了明显崎岖的小路走。
罗小锦费解地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裴夏干脆就不理她。
姜庶和鱼剑容跟在孙兆羊的队伍里,先行一步前往北师城,裴夏要是也在大路上快赶,进城容易前后脚。
最好还是中间隔着数日,对彼此都安全。
脚跟轻踢马肚,铁蹄颠儿颠儿地踏在小道上,裴夏解下自己的葫芦,一边仰头喝酒,一边向着那头驾车的冯夭喊道:“夭儿,给公子唱个曲儿!”
血颜石里夹着的书换了几茬,最近不知哪里寻摸来一本乐集,冯夭读时,让晁澜瞧见,轻哼着教了虫儿些许唱腔。
冯夭听话,一边驾车,一边提起嗓子,唱:“剑挂柳梢,舟系春潮。算生涯、几页诗稿。卖了名马,典了金刀,换山前雨,溪边月,醉里箫~”
看他马上饮酒,听曲缓行,一副江湖正好的模样,罗小锦眼中无奈,又有几分埋怨,然而极深处却还隐藏着些许艳羡。
在她看来,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