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说法在晁错看来其实没什么含金量。
与其说是皇城险峻,不如说山腰上那掌圣宫,就已经拦去了天下九成九的歹人。
内侍沿途通禀,晁错直入鸾阳宫,迈过门槛,抬头就看到洛羡站在一处火烛下,手里拿着个什么,正在细细观看。
“殿下。”他唤了一声。
洛羡没应。
长公主容貌依旧,肤如凝脂,美艳娇俏,只不过三年多来,眉眼平添了几分果决,脸型好似也瘦削了些。
她手中拿着的文书并不长,看是只有短短几行字,但晁错进来之前,她就已经在看了。
呼出一口气,洛羡转头,眼神哀怨无助,向晁错笑了笑:“幽南战事又起了。”
……
昨日大雨,已经绊住了车队一天。
今早刚出发,本想赶一赶路程,没想到未近正午,又开始飘起雨来。
商队原本执意要赶路,却被护卫车队的修士竭力劝阻,不得已,大家只能就近找了个斜坡避雨。
差使自家的弟子前后照看,孙兆羊领着小徒弟在货车附近坐镇,手里按着兵器,全无懈怠的样子。
那年轻弟子反倒不以为然,小声地问师父:“这点儿雨,何必躲藏,早些送他们到武安城,咱们还了了一桩事呢。”
话音刚落,就被孙兆羊狠狠瞪了一眼,连忙缩起脖子,不敢再说。
看他这幅模样,想到也是因为自己时常闭关,对他们缺乏教导,终是叹了口气:“盛夏的雨说大就大,此时不找落脚的地方,若是半道倾盆而下,仓促间如何躲避?”
再者,此次下山护卫车队虽然是顺路为之,但早先也做过功课,孙兆羊清楚知道,这附近盘踞有一伙贼盗,寨中有两个领头,据说修为不俗。
昨日盘桓一天,怕是贼人已经知晓车队消息,只不过顾忌有自己和几个徒弟在,轻易不敢动手。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躁,不要让对手觉得有机可乘。
教导过后,徒弟微微侧目,看向队伍尾端那马车,不禁又问:“既然如此,咱们干嘛还要多带拖累?”
孙兆羊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是前几日遇到的乐扬旅人,一行七个,护着一辆马车,说是要北上往北师城去。
与武安城的确顺路,不过按理来讲,这种来路不明的家伙,一般不打交道是最好。
也不知道,他们当中那个挎着酒葫芦的年轻人和商队的老板一顿大酒喝了个啥,反正第二天就跟着一起上路了。
孙兆羊苦口劝过,说这些人各自持剑,还有修士混在其中,不是什么善茬。
老板不听,硬说是知己。
要不说就烦这些酒蒙子呢。
师徒俩一同在看,孙兆羊瞧见那个年纪最小的小丫头,拿着水囊递给了马车里的人。
他不禁对徒弟说道:“瞧出来了吗?”
徒弟连连点头:“瞧见了,那两个女子真是生的漂亮,腰肢儿细,腿长,胸还大!”
孙兆羊反手就照着他脑壳抽了过去,脸色难看:“你师叔平日里都教你些什么?!”
他朝着那马车旁的少女努嘴:“那个小丫头,怕是有振罡境界的修为。”
徒弟闻言一惊,定睛向那个递水的小姑娘看过去:“乖乖,这年纪就开始振罡了?”
孙兆羊叹息:“这伙人中,其他几个都是凡夫俗子,唯独这少女,论资质,比起掌门的亲传都要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