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笙看出鱼剑容有些不对劲。
她叹了口气:“也是见到你之后才想起来的,你的师父,那个给我糕点的伙夫,罚俸不久后就意外去世了……”
少宗主此刻的心情也很复杂。
至少当时,她并没有对一个外门厨子的离开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刘大海的厨艺也就寻常,换一个一样用。
如今面对鱼剑容,再让她表现的如何痛心惋惜,聂笙又实在做不出此等无耻行径。
所以尽管她非常希望鱼剑容能够回到凌云宗,但此时她也只能说一句:“节哀。”
聂笙怎么也没有想到,当话音落下,率先回应她的居然会是裴夏的一声疾呼:“当心!”
一道漆黑的迷蒙光彩仿佛穿透了空间,骤然朝着聂笙胸前刺过来!
她天识境在天观地的神识居然全无反应!
秀目挑起,聂笙的神色在一瞬间的愣怔之后立刻归于平静。
也好,既然你非要分到胜负,那我奉陪就是。
灵府轰鸣,新晋天识的澎湃灵力化作汹涌的气劲呼啸而出。
哪怕不考虑神识的强大,只说境界上的灵力差距,也足够聂笙力大砖飞。
可让少宗主没有想到的事再一次发生了。
那幽邃的黑色气雾再一次仿佛截断一样穿透了她的护身灵罡,宛如钻头扎进了她的血肉之中!
怎么会?
身体里传来的剧痛,让聂笙惊愕地抬起头。
直到此时她才注意到,彼端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年已经不见了。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被浓重的墨黑色雾气包裹的模糊人形。
这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会回答她,在第一道黑雾之后,鱼剑容身上缭绕的浓雾纷纷暴起,化作数十道迷蒙的光彩激射而来!
聂笙感觉自己好像突破了个假的,她在天观地的神识完全没有一丝感应,仿佛这些离奇的黑色雾气本就是九州天地理所当然的存在。
她的灵力对这种东西也没有丝毫的抵抗,当黑雾穿透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灵力甚至都雀跃地欢迎对方的到来,好像那本就是灵海的一部分!
“该死!”
聂笙如何能想得到,自己临阵突破,本以为终于达到了人间绝顶的一步。
可身为修士的种种神异,居然在面对鱼剑容的时候全然失效了!
怎么会这样?
脚尖飞踏,没有办法,她只能试图躲闪这些诡异的黑色雾气。
然而随着她的移动,那些黑色的雾气骤然扭曲一下,跟着便穿透了空间,逼至她的近前。
一瞬间,数十道黑雾从聂笙的身体中穿插而过。
血如同烟花一样爆裂开来!
上一秒刚刚突破,意气风发的聂笙宛如一只破洞的麻袋摔落在地上,每一个伤口都在汩汩地流血。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她是凌云宗的少宗主,即便以她的见多识广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手段,这根本……根本就……
“根本就不是修行者。”
裴夏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几分叹息。
聂笙撑着千疮百孔的身体仰头看向裴夏,咬咬牙说道:“他情况不对!你赶紧跑吧!”
裴夏没有理她,隔着长长的街道,他凝神望着对面那个被黑雾包裹的怪物。
从腰上解下葫芦灌了一口酒。
裴夏双手张开,巡海落手,双蛛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