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恼怒地把它掐起来,重新塞回了瓶子里。
裴夏知道,黑棺中一定还有自己不了解的秘密,起码魏耳绝对还在这里。
因为他的玉琼还在发热。
这玩意儿不是精准的定位器,当范围足够广的时候,裴夏可以通过向哪儿移动它变得更烫,来确定对方的位置,可一旦距离足够近,玉琼始终保持滚烫,你就很难再借此判断对方的方位了。
万策尽,一筹莫展。
一片死寂里,只有三人啃萝卜的声音清脆响亮。
聂笙率先啃完,站起来对两人说道:“我去洗个澡。”
鱼剑容跟着起身:“我陪你去。”
聂笙震惊地看着他。
鱼剑容连忙解释:“这不是有人藏着呢嘛,两人同行,以备不测。”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少宗主面容纠结,显然不太想妥协。
反倒是坐在地上的裴夏忽的眉头挑起。
他想到了。
对,自己是找不到魏耳和那个黑影人。
但换个角度去想,无论他们是否掌握着离开黑棺的方法,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主动进入黑棺,又主动隐藏起来的。
图什么呢?
不说黑影,起码从玉琼来看,魏耳一定还在黑棺之中。
她既然没有离开,说明她的目的还没有达成。
这个目的如果和裴夏几人无关,那以魏耳的公开身份,她完全没有避开裴夏几人的必要。
所以她在暗处的等待,一定是在等待裴夏他们发生什么。
黑影亦然。
而且从面对蛞蝓时的突发状况来看,黑影的动机更有猜测的余地。
他背后施术,突袭神机,引发了蛞蝓和裴夏一行的争斗,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的目的就是搞死裴夏他们?
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他根本没有必要跟进黑棺,眼下裴夏几人不就已经陷入死局了吗?
有关先民遗迹,有关这座洞府,裴夏终究不是知根知底,要他一步猜测对方的真实目的,实在困难。
不过,想到这一步,其实就已经够了。
反正,你要的不就是一场恶战吗?
裴夏站起身,看看鱼剑容,又看看聂笙,开口道:“你们不是要比武吗?要不就现在吧?”
两人一起转头看向裴夏:“啊?现在吗?”
“对啊,”裴夏摊手,“你看,现在反正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这里空旷安静没有人打扰……”
说完,他顿了顿,还特意看向聂笙:“洗澡嘛,运动完了再洗,省的再出汗。”
聂笙眉头蹙起:“可是,你不是说还有人在暗中虎视眈眈吗?这样内斗消耗体力灵力,是不是不太好?”
裴夏一贯是低调的,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太明白了。
但有的时候,必要的装逼又是办实事的最快途径,好比他抄诗入卢府,确实抄诗是不要脸,但手段有用是最重要的,脸?脸没有用的兄弟。
面对聂笙的质疑,裴夏两手叉腰,诚实地回答道:“无妨……”
“……哥们神功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