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裴夏收神回来,身子踉跄一步,一旁的冯夭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裴夏晃晃脑袋:“没有,全是妖兽的痕迹,找不到修士。”
聂笙和裴夏不熟,要换个旁人,她多少要怀疑一下对方是不是在装腔作势,毕竟这种规模的感知探索,常理而言,天识之下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想到这人已经两次救过自己的性命,她握剑的手紧了紧,点头:“我信你。”
裴夏揉了揉脑袋,苦笑道:“这不是什么信不信的事。”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兽窟这边也没有找到魏耳和那个黑影的踪迹,那么这两人究竟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难不成真像鱼剑容说的,跟裴夏玩起了躲猫猫贴在石桥下面?
还是说其实这地方还有什么暗道密室?
“风?”聂笙看着自己猿舞长剑上的剑穗轻轻晃动,忽的说道,“既然有风,那自然是有对外的通道。”
裴夏也早想到了:“但是从兽潮活动的痕迹来看,大风并不频繁,这就不像是裂隙通道之类稳定长久的气口。”
鱼剑容只能说:“找找吧,也没别的办法。”
既然风声是因为穿过破洞产生的,那么风口很可能就在他们现在这一侧。
稍稍远离一些兽窟,避免惊动这些无脑妖兽,几人朝着黑林的另一边探索过去。
随着黑暗被光亮一点点驱逐,前方倒还真的显出一条未经雕琢的宽阔石洞来。
石洞向下,裴夏走着走着,感觉脚下的传来越发明显的濡湿感。
光芒照过,居然是水渍。
再往里走,隐约就听到一些细碎的声响,还伴随有一点不算强烈的风。
“水气很重,”裴夏有水德,感受明显,“是地河。”
走到尽头,果然如裴夏所说,石洞下方是一条正在流淌的地下河。
虽然洞口不大,但管中窥豹还是能发现,这条地河规模不小。
“原来如此,每当外界暴雨,地河上涨水流就会变的狂暴汹涌,带起的气流也越发强劲,就会形成发出怪啸的风。”
而水流趋于平缓后,这种大风就会停止。
四人看着这个洞口,一起沉默着。
聂笙苦涩一笑:“这也算出口吗?”
裴夏看向鱼剑容:“你敢跳吗?”
鱼剑容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姓鱼,不是真鱼。”
地河不是下水道,它不是说有一个规整的通道然后水从里面流过去,地河经过的很多地方是人所无法通行的。
尤其像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在地下多深的地方,这地河究竟会往什么地方去,谁也不知道,贸然下水,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硬要说,也就冯夭能跳,但没什么意义。
“走吧,先回去,再想办法,咱们不是还可以问问神奇的小蛞蝓嘛。”
相比于鱼剑容和聂笙,裴夏是最镇定的,别的不说,有玉琼在,他首先就不缺衣食,其次也算是有联系外界的方法,最不济,找人通知一下凌云宗,让聂笙他爹在外头使使劲,没准有什么法子呢?
一直等到三人走出石洞,又顺着原路离开了兽窟。
数以千计的洞穴之中,角落里那个小小的洞口,才探出一个脑袋。
那是一条鳞片乌黑的长蛇,它的竖瞳盯着裴夏几人离开的方向,蛇信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