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甬道中,隐约还能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兽吼。
这宛如放风一样兽行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不过好在,它们并没有追进甬道的意思。
“不幸中的万幸了,”鱼剑容忽的笑着说道,“要是我们再晚上一刻抵达那处广场,就要和那些妖兽撞个满怀了。”
可能是道心所限,也可能是天生如此,鱼剑容看起来总是那么积极乐观。
裴夏也跟着笑了一声:“也许真有人跟在我们后面进来了呢?”
在前方领路的冯夭没有感情地回道:“那他最好能有天识境的修为。”
要不然,想要正面从兽潮的这一头杀穿到另一头,可不容易。
不过这句话一出,三个人好像都愣了一下。
大家想到的,貌似是同一个人。
鱼剑容揉了揉眉心:“没这么巧吧……”
多想无益。
裴夏几人战力强悍,脱出及时,所幸没受什么损伤,不过这一波小型兽潮,也给他们提了个醒。
这黑棺深处,并不安全。
一路下行,前方慢慢出现三条岔路。
鱼剑容蹲下身子,借着灵光查看地上的脚印:“先来的那人应该是走的左边。”
痕迹还挺明显的。
这倒是让裴夏挑起眉梢来。
因为三条岔路中,只有左边是带有禁制的。
鱼剑容思索着说道:“广场那边明显有人居住过,我想其他两条路可能是餐食之类的场所,所以没有禁制。”
合理的推测。
但裴夏纳闷的不是这个。
“左道有禁制,那先前之人是怎么过去的?”
魏耳是个天识境的武夫。
当然,她能够进入琼霄玉宇,似乎也证明了她有素师的修为。
但天地良心,裴夏身怀祸彘,在她身旁可都一点没有察觉,你说她曾经是云上人有特权,裴夏都更容易相信一些。
鱼剑容自然也回答不了这种问题,他只能看着禁制,望向裴夏:“你来?”
裴夏点点头,伸手一拂:“好了。”
鱼剑容愣了一下,看看裴夏,又看看刚才还在的通道禁制,眨眨眼睛:“啊?”
裴夏当初压制修为,就是不想祸彘夺舍后为祸一方。
但在这几年的旅途中,他已经屡屡破戒了。
先是因为得到了心火互相压制,放心大胆地突破到了炼鼎,随后为了赚取汝桃一劳永逸,他冒险突破到了通玄。
再是秦州绝灵,连带着祸彘偃旗息鼓,让他误以为连城火脉已经拔除自己这多年的祸根,一朝破境成就了开府。
唉,只能说,起码修为的提升,让他能够接受的祸彘算力变得更多了,在这种时候倒还是挺有用的。
“这只是个简单的开门禁制,想是当年来用来辨别身份的。”
裴夏轻描淡写解释了一句。
鱼剑容是真觉得见了鬼。
裴夏的剑道实力他早已见识过了,在死人草时知晓他还有素师修为,已经吃了一惊,但想到江湖上也有些前辈兼修了一门术法作为防身手段,似乎也合理。
然而现在看来,裴夏的素师修为可不止是兼修那么简单。
他跟上去,在裴夏身旁鬼鬼祟祟地来了一句:“难道你也是?”
裴夏眨眨眼睛,反应了一下,才连忙摆手:“我不是!”
鱼剑容可能也觉得自己有点冒犯了,悻悻一笑,没再多问。
不过转过身,裴夏自己倒是忍不住多想起来。
真不怪别人怀疑。
仔细想,裴夏当年离家的时候是十二岁,六年时间,将本该晦涩难行的古法修炼至大成境界,这份资质确实强的离谱。
后来在微山,散去一身神功,跟随师娘修习素师有四年,只因忌惮祸彘,才一直自囚于四境,你看他入五境吃饭喝水,若是没有那层桎梏,早早开始五境的修行,恐怕早都已经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