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赏心不傻,曦被关在掌圣宫,有三个天识白衣看着,她肯定不会硬闯。
一时半会儿应该出不了问题。
谢还是这么说的。
裴夏也觉得有点道理……应该。
第二天一早,裴夏风风火火就去找了卢象。
到老人小院的时候,正看到卢象笑眯眯地给卢好喂糖吃。
“饴糖弄孙,多是美事。”他说。
当着小孩面,裴夏没有说他什么,等卢好离开了,才翻着白眼表示:“大清早饭不吃,搁这儿吃糖。”
卢象把手边的小勺扔回了糖罐里,又招了招手。
提壶老太走上来,手里拿着一块令牌,远远抛给裴夏。
接住一看,上面是一个“潜”字。
“给你顶了三个潜龙阁的名额,具体什么时候去遗迹,怎么下,你去潜龙阁问问吧。”
老头说的意兴阑珊,显然对于这些江湖人的所谓盛事并不感兴趣。
裴夏也就没有多问他。
把令牌收好,他脚下未动。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跟他说,别做徒劳的尝试。
但嘴上还是开口问道:“你之前说登门拜见我父亲,那你知道裴洗住在哪儿?”
对旁人卢象可能还掩饰一下。
当裴夏面,他也没什么可藏的:“梅河左岸,一夏小筑。”
裴夏心中记下,点点头告辞离去。
以裴洗的能力和性格,知道住处,也未必见得上,得看老头愿不愿意。
算了,权且记着,万一呢。
离开卢象的小院,裴夏这次在卢家的事基本就算是了了。
虽然也牵扯进了一些风波,尤其在背后看到不少暗潮汹涌,不过天下大势浩荡而来,像楚冯良这样的人物,还是少招惹为妙。
可惜了,这家伙肯定是个身家不菲的持玉者。
卢府外,离开的马车也已经备好,裴夏走近一问,说是六夫人给他们安排的。
这认祖归宗了确实不一样,牵马的人还说了,溪云城的宅子已经收拾出来了。
知道裴夏是为了洞月湖遗迹,肯定还要在溪云城待一阵,纪念的意思是,如果“谢公子”不介意,可以在那里小住,也省去了客栈人多眼杂不方便。
裴夏却之不恭。
坐上马车,姜庶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顶级士族的家庭氛围对外人来说确实很紧绷,尤其是姜庶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再加上这次是有求而来,姜庶总担心会出事。
姜庶感慨:“还算顺利,我还以为免不了要有一场恶战呢。”
打还是打了的,只不过卢敬的人生岁月都用在他那御史大夫的官位上了,唯一那点素师道行又被祸彘压制的死死的,实在算不上艰难的战斗。
按照姜庶原本的猜想,他们在卢家可能得和那个什么鬼谷五绝打一架,看到卢象身边那个提壶老太,又想着是不是也得跟她打一架。
那可都是重量级的对手。
裴夏打开酒葫芦喝了一口,美酒洗过豪气,入喉甚是爽快。
他笑道:“昨夜卢家可不安静,起码有三波高手飞过,都被那老太扔出去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