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年轻人就是这样的,十几岁的小屁孩谈初恋,一个看对眼了那就是天雷地火。
裴夏甚至认真地琢磨了一下,要不要适当给姜庶上一点生理健康课,以防万一。
你就说裴夏这二十来岁,要是当上爷爷了,那还得了?!
不过,又经过几天的观察,裴夏发现,可能事情并没有他这个肮脏的成年人想的那么严重。
至少现在,俩孩子更像是找到了从未有过的,真正的朋友。
裴秀自不必提,尽管罗小锦一直在努力运作,让她去书院上课,试图让她混进贵族子弟的圈子,就连秦州镀金这种事儿,罗小锦都想方设法给她蹭上了。
但实际上,裴秀在北师城,唯一能说上话的,始终只有罗小锦一个人。
姜庶也差不多,早年在天饱山就不提了,离开之后,跟在裴夏身边游走秦州,又是见谁都提防三分,特别是被瞿英骗过之后,更是警惕的不行。
现在江城山是好起来,可作为山主亲传弟子,很多门人见他又都毕恭毕敬。
在每日的修行与宗门事务之余,能和姜庶聊一些所谓“无用”之话的同龄人,也就只有最近上山的裴秀而已。
尽管如此,裴夏还是很郁闷。
你说将来啊,假如,我说假如,我杀了罗小锦,你说说俩孩子这事儿,它狗血不狗血?
裴夏坐在门槛上,冯夭就陪他坐在门槛上,盯着自己主人的脸看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你是不是连徒孙的名字都想好了?”
“你说姜这个姓啊……”
裴夏顺着就是一句,脱口而出之后,立马给了自己一嘴巴:“白搭,以后他俩一个北师城,一个江城山,没戏!”
又过数日。
山主坊中,裴夏刚给大师兄喂过了琉璃仙浆。
这玩意味儿冲,一滴能压半个月,实属师兄良药。
拧紧了瓶塞,他把这半瓶琉璃仙浆细致地别在了师兄腰上。
“就是这么喂,十天一滴,东西我别在师兄身上,不可能丢,你们俩互相提醒,千万别忘了。”裴夏叮嘱道。
清山清叶一起点头。
“十天!”
“十天!”
上山这么久了,裴夏也算摸了个通透,两个小师妹虽然人都不算,说话也没能纠正过来,但智力上并非残缺。
有时候在凉亭下棋,山上那几个教书先生都还下不过她俩呢。
等带着姜庶冯夭离开之后,江城山上裴夏能完全相信的就只有自家这师兄妹了。
而给师兄喂药这活儿,自然就只能交到清山清叶手上。
也还好是他们,换旁人就是裴夏信得过,想要近大师兄的身,那也得豁出命来。
有了秽物压制,大师兄眼中的神采明显又混沌了不少,可相应的,他的潜意识却在本能地发出舒适的声响。
裴夏心里叹了口气。
师兄是知道自己状况的,由此才会每每在感觉渐趋清醒的时候变得不安,试图提醒身边的人为他秽物淋身。
以前在微山,虽然大家心里也都尊重大师兄,但毕竟腥臭难当,真正愿意和大师兄作伴的,也就只有裴夏等寥寥数人。
道心究竟是馈赠还是诅咒,一目了然。
吩咐好自家小师妹,裴夏转头看向姜庶。
今天是有正事,姜庶拿着几块竹牌递给裴夏:“这是这次宗门比武的前三甲。”
作为江城山创建以来的第一次盛事,虽然受限于资源,办的不算特别隆重,不过效果是很不错的。
江城山食补充分,时常还有养灵丹赏赐,自从上了山,很多人的修为都有所长进,摩拳擦掌想要练练手。
再加上比武的奖励都很丰厚,门人弟子的热情特别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