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裴夏姜庶冯夭,也就只有……
裴夏手中一紧,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望江楼。
也就只有周天。
一念及此,再细细去想当初断连的细节。
第一次出现无法进入琼霄玉宇的状况,是和老韩约定取丹药的时候,当时裴夏仅剩一颗阳春丹,且没能第一时间进入琼霄玉宇,而是在灵力快要枯竭的时候,突然又能进去了。
当时周天在哪儿?
裴夏隐约记得,那天他前往琼霄玉宇之前,正好遇到过周天,小老头和他说自己要下山去遛弯。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自己刚吃下丹药的时候,周天下山还没有走远,所以起先没能进入琼霄玉宇,是过了一会儿,周天正好走出了某个范围,他才又能进去了?
第二次断连当天,裴夏也见过周天,只不过那天老头不是下山,而是从山下钓鱼回来,手里提着个空笼,还跟裴夏比划,说切了他线的那条鱼有“那——么大”。
然后当天裴夏就断连了,并且死活进不去。
直到白鬼之灾,裴夏和门人在地牢中避祸的时候。
那时候周天在哪儿?
周天正巧在山下船司,和马石琳一起被裹挟着跟李卿一起往冠雀城方向撤退了。
自那之后,裴夏的琼霄玉宇一直保持畅通,直到今天。
答案已经很明确了,是周天的存在,导致了琼霄玉宇的断连。
可为什么?
裴夏也没法继续深想,说白了,对于斜负剑和琼霄玉宇这样的世外宗,他也只是一知半解。
真要寻根究底,最好的办法是现在去望江楼,直接询问周天本人。
要是早先,裴夏说不定还真就干了,毕竟同为世外宗,陈风采留给裴夏印象非常好,而在早前在秦州,周天小老头的言行也很接地气,目标又是龙鼎这个祸乱之源。
可现在,尤其是在师娘来信中,特意叮嘱过之后,裴夏对于周天也不得不生出几分提防。
默不作声地将玉琼重新收好。
裴夏开始有些明白了,师娘信中所指的“四方博弈”。
他起先以为是李卿李胥洛羡和自己,但现在看,也许师娘所见,层次要比这高得多。
第二天,裴夏如常起早,听到外头广场已经传来了弟子们习武的声音。
他出去看了一下,和印象那种整齐划一的动作有些差距。
秦州都是炼头,武艺好比绝学,修士各自藏拙,极少外传,很多人虽然有不错的修为,但在武艺上却都是白纸一张。
裴夏看到一些新面孔,一边练,脸上一边是压不住的兴奋。
逛了两圈,正好山门外冯夭回来了。
她昨夜未归,应该是通宵抓鱼去了,回来的时候肩扛手提四个大筐,里面全是江鱼。
一般人拉网都不定有她来的多。
广场边角上一个年轻的男弟子,一眼瞅见冯夭,立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手上的动作都愣住了。
冯夭下水不穿衣服,都是回来的时候才重新穿上,但仍架不住些许湿身。
加上最近山上布料紧缺,她的衣服就是薄薄一层布片,紧贴在身上,确实火的不行。
不巧这哥们偷看又让裴夏瞧见了,山主一巴掌拍在他脑壳上:“练你的去!”
冯夭最近都是晚出早归,早上送鱼回来,方便厨房做饭。
也不是长久之计。
裴夏看在眼里,想到昨日有关去乐扬的事儿,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当断则断,心中知晓已经躲不过,确实没必要再装模作样地犹豫。
他抬手向附近一个正在扫地的弟子招了招,问道:“昨日上山的两个女子外客,住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