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裴夏来了。
由此引武独剑气入体,辅以秽物镇压,虽然混淆了师兄的心智,却也成功帮他遏制住了道心。
想来也是数年前的事情了,这些年月中,道心仍旧在增长大师兄的修为,也因此对于他的镇压更不能松懈,一旦出了问题,虽是比不上祸彘脱困,但也是一场大难。
感觉到裴夏在摸自己的脸,师兄下意识地歪头蹭了蹭他。
只是口中的呜咽越发频繁。
裴夏心中一凛。
看来从苍鹭一路转战来到秦州,早先为其做的压制可能已经有些不足了。
师兄潜意识里应该也察觉到这一点,表现的越发躁动。
秽物镇压,以前在微山的时候常用的是黑狗血。
这东西现在江城山肯定没有。
屎尿当然也算,但裴夏也舍不得这么糟践大师兄,心里琢磨,一会儿等冯夭收鱼回来,弄点鱼血内脏什么的。
却忽然,他心念一动。
秽物秽物……那臭不可闻的烂疮流脓,算不算秽物?
裴夏从玉琼中取出琉璃仙浆。
经过此前消耗,他手上还剩有一瓶半。
正要打开,又猛的回神。
这里可是江城山上的排屋,周边住着的都是宗门弟子,要是在这里开一瓶原浆,江城山没准能被臭到灭门。
“师兄,走,我带你去以后住的地方。”
他又看向一旁的两个丫头:“你们也来。”
裴夏觉得让大师兄以后住在山主坊就挺好的。
本身那处灵眼就是钟天地造化的宝物,需要严加看护,再者那里有用归虚纯血布下的结界,能够防止臭味扩散,若是琉璃仙浆有用,以后给大师兄用药也方便。
大师兄虽然身为人的神智不清醒,但其潜意识的理解和判断,还是要比野兽强上一点的。
尤其对于裴夏,这个在微山多年,时常照顾陪伴自己的小师弟,大师兄的亲近和信任是绝对的。
身材魁梧的黑毛怪物,在山上行走,还是招惹了很多人的注意。
好在是裴夏引路,但凡识好歹的都没敢盯着看。
师兄魁梧,但山主坊原本是寝宫,修的也足够高大。
裴夏取出那半瓶琉璃仙浆,屏息凝神,缓缓打开了塞子。
一旁的两个黄裳师妹立马就捂住了鼻子,秀眉蹙起,异口同声地说着:“好臭!”
唯独师兄不臭,师兄不仅不臭,甚至还吧唧了一下嘴。
裴夏走过去,唤道:“师兄,张嘴。”
小心翼翼的倾斜瓶口,那宛如流动的琥珀,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粘稠液体,缓缓地落下一滴,滴在大师兄的舌头上。
随即被他毫不犹豫地卷入腹中。
光是看着,都让裴夏心脏震动。
讲真,得到琉璃仙浆这么久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活人生吞原浆。
你要说裴夏现在最怕什么。
他最怕大师兄憋红了脸,然后放出一个屁来。
凭他区区开府境的修为,这个屁,他多半是顶不住的。
万幸,裴夏对秽物的理解完全正确。
大师兄不仅没有发生异样,那黑毛之下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居然自己走到庭柱边上,歪着头睡下了。
以前在微山,想哄大师兄睡觉可不是个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