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去探究对方最近都见了什么人,是不是又有点越界了?
裴夏摸摸鼻子扣扣眉毛,慢吞吞地问道:“长鲸门最近,没什么大事吧?”
“大事倒是没有,就是季少芙闭关有点久了,黄炳来找我,说想让我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老韩张口的时候很自然,等过了脑子之后,又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提那个季少芙干嘛呀!
她抽着嘴角,十分勉强地反问:“你呢?”
“也还好,前段时间麻烦事儿挺多的,今天算是安定下来了,就是李卿跟我说了个出使的事儿,我有点拿不准。”
裴夏也是答得很流畅。
韩幼稚却把那张络腮胡圆脸绷了起来:“李卿是谁?”
“秦州上将啊,特能打一万人斩,哎哟喂那长枪!”
“……你之前不是还说危险重重吗?”
“对啊!”裴夏一拍手,“要不我怎么知道她能打呢?”
“你们交手了?”
“没有,她现在还住我山上呢。”
“她和你住在一起?”
“就这几天,”裴夏顿了顿,“哦,她在望江楼,不是一个屋,我屋里就冯夭。”
老韩抿着嘴,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冯夭是谁?”
“冯夭是……哎呀很复杂,就是一开始她死了,我给她活了,后来她就一直跟着我,帮了我不少忙……”
裴夏絮絮叨叨,韩幼稚逐渐失去表情,拉着个圆脸不说话。
忽然,她猛地举起了手,打断裴夏,喊道:“我!”
裴夏让她吓一跳:“咋了?”
老韩扑闪扑闪地猛眨眼睛:“我……我最近,那个……李奇!对,李奇,经常来我的洞府,给我送东西。”
李奇就是黄炳的徒弟,裴夏早先叫李师兄的那个。
韩幼稚现在是长鲸门的太上长老,李奇作为掌门大弟子,经常来参拜问候,也是正常的。
裴夏愣了一会儿,然后有些捉摸不定地回道:“啊,哦。”
两片火烧云飞快地腾上了韩幼稚的脸颊,她张嘴啐了一口:“可恶!”
然后也不打招呼,当场就下线了。
等裴夏在屋里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脸上还残余着一些茫然和犹疑。
抬起头,炕头边上就是亭亭玉立的冯夭。
之前夜袭,她的那身旧衣服是完全穿不了了,只能用当初搜刮来的老江城山的弟子服凑活穿。
不是特别合身,有些紧,显得上挺下翘腰肢纤细。
哦,也是哦,之前一直把她当尸体当虫子。
虽然她确实也是,但是在别人眼中,可能还是有区别的。
裴夏皱着眉,紧盯着冯夭打量,然后缓缓开口:“夭啊。”
冯夭明亮的双目看向自己主人。
“要不,你以后,还是在屋外头护法吧?”
冯夭当然不介意,她之前都能给自己活埋了。
只是随着智力越发健全,她提醒似的问了一句:“会不会引起别人非议?”
她担心的是,山主让护法整宿地在门口看着,有点不人道。
裴夏语重心长地叹息:“这不是孤男寡女的,怕别人误会嘛。”
虫虫震惊:“都这会儿了,你跟我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