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闻言，连忙放下茶盏，拱手道：
“娘娘折煞弟子了。”
“当日弟子路过，见瑶姬公主一家遭人算计，心生恻隐，这才出手相救。”
“至于那杨蛟杨戬，虽身负天帝血脉，但能入弟子门下，也是缘法使然。”
女娲微微摇头，轻笑道：
“你不必过谦，亦不必紧张。”
“玄门辈分，各论各的便是。”
“那杨家三兄妹身负大劫气运，天赋不凡，你也算是捡到宝了。”
简单寒暄两句后，大殿内的气氛逐渐变得郑重起来。
女娲挥退了童女金宁，看向江云道。
“江云，此番邀你前来，乃是有一事相询。”
“我知你善谋划，手段高超。”
“如今巫族入驻地府，虽然过程艰辛，但有了阴司功德，还清天地因果不过是时间问题，甚至有望借此保留元气。”
“可妖族的前路，又在何方？”
江云闻言，心中一动。
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沉吟片刻，反问道：
“不知娘娘，是以妖族娲皇的身份问弟子还是以人族圣母的身份问弟子？”
女娲秀眉微蹙：“此二者，可有区别？”
“自然有！”
江云拱手道。
“妖族如今没落，虽未如巫族那般撞断不周山天柱，导致滔天业力缠身。”
“但当年妖族为炼制屠巫剑，屠戮人族亿万，这其中的因果血债，同样不小！”
“娘娘若是以人族圣母身份问弟子，此事好办。”
“人族向来崇信娘娘，视娘娘为母。娘娘只需降下法旨，令人族网开一面，划出一片地域供妖族栖息，人族定然遵从。”
“如此，妖族虽不能重回霸主地位，但延续传承，发展壮大却是不难。”
“但若娘娘是以妖族娲皇的身份……”
“此事，倒是需要好生谋划一番了！”
此事江云看似给出两个选择，实则哪一个都对江云有利！
若女娲真于人族降下法旨，无疑是损害部分人族利益。
女娲不立道统，懒得参与洪荒纷争，这点气运损失倒是无伤大雅。
只是另外一位在人族立教的太清圣人会如此之想吗？
若选择第二种也无妨，人族如今乃是天地主角，不仅圣人在其中传到，洪荒大能亦有不少在人族落子。
其中可以说是错中复杂。
反观妖族，如今没落，也更为纯粹，对江云来说反而更好笼络！
此为阳谋！
事实上，女娲身为圣人，怎会不知江云试图拉其入劫！
奈何今日被准提算计之后，也由不得女娲抽身事外了。
若是不反击回去，日后谁还会将女娲放在眼里。
今日邀请江云来娲皇天，已经算是隐隐表态了。
……
女娲闻言，却是长叹一声。
“我虽创造人族，但这无数年来，却亏欠人族甚多，每每思及，心中有愧。”
“至于妖族……”
女娲站起身，望着殿外的混沌虚空，幽幽道：
“昔日紫霄宫中，师尊赐下鸿蒙紫气后。帝俊与太一得知，当即下令，妖族宝库一应资源珍宝，供我优先取用！”
“妖族一应事务，全都以助我证道为先！”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奈何成圣之后，受天道制约，直到巫妖落幕，我也未能真正为妖族出过一份力。”
“眼睁睁看着帝俊、太一陨落，看着妖族天庭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