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洗浴城是他开的，整个外五区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知道，娄振华当时还去了，他能不知道？
什么往里冲五百大洋，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把戏罢了。
他心知肚明，对方这是在给自己‘回扣’呢。
既然对方这么‘懂事’，他自然也不能没有表示，当即道：
“眼看时间不早了，我等会儿还有点事，要不娄总让人准备个合同，咱们先把合同签了？”
娄振华眉开眼笑：“好，我这就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准备，绝不耽误您的时间。”
随后，娄振华叫来人，让准备合同，并让其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全厂立刻安排三班倒，开始生产清扫工具。
在准备合同的时候，曹魏达跟娄振华借了电话，直接打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喂，朝阳，是我。”
“嗯，差不多了，你通知一下财务，把钱转到娄氏轧钢厂的账上吧。”
“对，大洋，百分之四十。”
过不多久，连合同都还没打印出来，财务就过来汇报，说钱已经到账了。
虽然娄振华并不觉得曹魏达会出尔反尔，更不会专门过来只是消遣他，但俗话说落袋为安，听到钱到了，娄振华心里这才彻底落了地。
婉拒了去吃饭的邀请，在娄振华千恩万谢中，曹魏达开车离去。
离娄氏轧钢厂差不多一百二十米左右的一处小巷拐角，一个戴着斗笠帽子，靠在墙边乘凉的汉子眼角余光从离去的车尾收回，冲一个方向暗暗比了个手势，随后起身拍拍屁股，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竹机关。
就在曹魏达离开不久，一个小鬼子来到川本芳太郎办公室外，恭敬地敲了敲门。
得到应允之后，小鬼子来到办公桌前，弯腰恭敬地将一份材料双手呈了上去。
川本芳太郎打开文件看了看，眉头忍不住蹙了蹙，随手将文件往边上一扔。
一旁的中村正雄拿过来看了看，上面赫然记录着曹魏达从早上回城之后的所有活动轨迹，包括去了咖啡厅，以及去了娄氏轧钢厂。
他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遍，恭敬道：
“机关长，按照这上面的情报，曹魏达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们是否要停下对他的跟踪监视？”
别以为跟踪监视很简单，实则相反，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的消耗都非常大。
就比如说跟踪曹魏达的时候，他们就动用了接近一百五十核心人员分散在各条街道，辅佐人员就更多了。
他们竹机关的核心人员一共才多少人？
川本芳太郎下令，要他们外松内紧，监控全城。
他们的人手本就严重不足，如今还浪费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在他看来毫无问题的人身上，实在没有必要。
与其把这么多的人力浪费在曹魏达的身上，还不如放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川本芳太郎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贴着肚子，眼睛闪烁着如蛇一般的冷光：“中村君，我们做情报工作的，一定不要被事物的表面迷惑。”
“自从认识曹魏达开始，我就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很有问题！”
兴许他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料，打从小，他就有一种异于常人的直觉。
靠着天生敏锐的直觉，他曾抓过不止一个鼹鼠。
打从第一次看到曹魏达的照片，他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种让他厌恶、不喜的情绪。
尤其是曹魏达双目中自然而然透出的那种平静和淡然，更是让他心绪莫名烦躁。
诚然，曹魏达的过往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也没有表露出过任何的破绽，但他就觉得，曹魏达的身上肯定藏着某种他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昨天，他专门调查了一下曹魏达之前几个月的行动轨迹，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