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被握住的玉手传来的抚摸感,林桃脸颊顿时有红晕上涌,热气腾腾的,连耳尖都被熏红了。
虽然经过这方面的一点训练,但毕竟时间不长,年龄又小,还是黄花大闺女,被这么亲密的抚摸,心里自然是慌乱的。
她匆忙起身,眼神带着慌乱:“曹先生,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给您做饭去,您先歇着。”
“行,去吧。”曹魏达微笑地收回手,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
一股幽香扑入鼻腔,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话说,林桃被中统派来使用美人计勾引他了,那以后《风筝》的剧情会不会有些变化?
还有,剧中的林桃可是深受中统洗脑的毒害,在知道郑耀先是地下党后,毅然决然的自杀了。
以后林桃要是跟了自己,在最后知道真相后,不会也像原著中那么刚烈吧?
不过话说回来了,原著里的林桃是非常珍视自己的容貌的,却用剃刀将脸划的面目全非,最后再自杀,不太可能是因为所谓的信仰问题,更大的可能,是为了保护郑耀先。
那时候徐百川被捕,林桃成了郑耀先的‘活罪证’,她清楚,一旦自己被徐百川指认,就等于坐实了郑耀先的身份,郑耀先也会被钉死在军统标签上。
只有她死了,才能切断关联,让郑耀先有机会自证身份,完成使命。
当然,其中应该也有信仰崩塌的原因,不过根据剧情来推断,这个因素很小。
“所以,林桃跟了我,或许反而是救了她。”
厅堂的方桌已经摆好了碗筷,青瓷碗碟素净雅致,菜色不奢华,却样样精致贴心,显然是用了心的。
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浸湿的林桃亲自为他盛汤,递到他的面前时,指尖微微托着碗底,怕烫到他:
“曹先生,来,您喜欢抽烟,这雪梨汤润喉清肺,多喝两碗。”
曹魏达接过瓷碗的时候,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两眼,如今天气炎热,大家穿的都挺单薄。
因为被汗水浸湿,衣服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将她那曼妙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严重怀疑,林桃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勾引他!
他的喉结耸动了两下,林桃长的本就漂亮,身材还这么好,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更是十分的勾人,他瞬间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咳咳~~谢谢林小姐,你就别光顾着照顾我了,你也坐,累了半天了,赶紧也喝两碗解解渴。”
曹魏达的目光并不隐晦,那炽热的眼神打在她的身上,让她的双腿忍不住紧了紧。
不过一想到这就是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她暗暗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坐在了侧首的位置。
吃饭的时候并没有说太多的话,林桃全程举止优雅,不时地给曹魏达夹几筷子菜,脸上一直保持温柔恬静的笑,眼神里都带着笑意。
“这就是美人计的含金量吧?”曹魏达心头忍不住感慨,这番场景,确实让人心头格外舒服。
低端的美人计:一个长相漂亮的女人,穿着暴露,跳着性感的舞蹈赤裸裸的勾引着你。
高端的美人计:给你洗衣做饭,始终保持着温柔的笑的看着你,那股温柔,能把钢铁一样的内心给融化。
吃到一半的时候,林桃似乎想起了什么,起身从里屋取来一个织锦小荷包递到他面前,荷包上绣着素雅的兰花,针脚细密:
“这香囊里装的是苍术白芷,我听巷口的老人说,能避些尘秽浊气,曹先生每日在外奔波,揣在身上,总能舒服些。”
“我闲暇时候绣的,手艺粗陋,曹先生您别嫌弃。”
曹魏达接过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香渗入鼻孔,心里忍不住感慨,美人计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啊......
要不是早有防备,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有几个男人能不心怀颤动?
这是一种虽然柔和,但却无孔不入的心灵渗透。
中统这是打算让他打心底里觉得,林桃是这乱世里唯一能让他卸下防备、感受到安稳的人?
若换了一般人,等这份依赖根深蒂固,再轻轻一引,为了留住这份温柔,估计会心甘情愿地靠拢中统的阵营了。
心里忍不住暗暗赞叹了一声厉害,怪不得美人计是从古到今都家喻户晓的计谋了,明明谁都会有所防备,却总是让一批又一批人沦陷进去呢。
纵使是已经有所防备的他,心里都忍不住暖了暖。
再嗅了嗅香囊,感受着鼻尖处淡淡的草药香,将香囊珍而重之的揣进西装内兜,温柔笑道:“林小姐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既然对方想要对他用美人计,那他自然不能驳了对方的美意,想想,自己竟然也有让人用美人计的一天,心里还挺有成就感的,美滋滋!
林桃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喜色,很快又敛去,重新拿起筷子,状似无意的轻声道:
“我自幼在南方长大,家乡的人常说,人这一辈子,求的不过是三餐暖、四季安,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比什么权势富贵都要紧。”
“这北平城里,人人都忙着争权夺利,看着风光,夜里怕是连顿热饭都吃不上,倒不如守着一处小院,安稳度日。”
她这话里可是藏了针,没有提中统半个字,却在暗戳戳的给他勾勒愿景--她能给他的,是日伪、军统都给不了的安稳和温情。
她要让曹魏达潜意识里觉得,只要顺着她的心意走,就能拥有这乱世里难得的岁月静好。
这,属于攻心计!
聪明如曹魏达,又早有防备的情况下,自然是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柔和的笑着。
见曹魏达没有接话,林桃又放缓了语气,说起自己的身世,声音里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怅然,没有卖惨,只有轻描淡写的叙述:
“老家被战火毁了,爹娘兄长都没了,哭声一人飘到北平,举目无亲,若不是曹先生您出手搭救,如今怕是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甚至在来北平之前,我就已经设想过以后的悲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