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会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田木小鬼子阴着脸,满脸寒霜的看着王喜光。
王喜光面如死灰,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对方知道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希望了.....
他此时万分后悔,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要去招惹曹魏达呢?
如果他没招惹曹魏达的话,是不是自己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见他这模样,田木小鬼子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傻子耍!
“王喜光。”田木小鬼子缓缓开口,连王副会长都不喊了,直接唤名字:“你利用皇军的名义,敲诈勒索,中饱私囊,倒卖皇军物资,还敢诬陷皇军的官员......你这是在找死!!”
王喜光吓得连连磕头,眼泪鼻涕横流:“太君饶命,太君饶命啊!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
“田木大尉。”曹魏达突然插话:“王副会长可是个‘大善人’啊,以前他在白家当差,白家没少照顾他,如今可是跟白家势同水火啊.......”
听到这话的田木小鬼子眼睛骤然一缩,眼角余光扫向王喜光。
这句话可谓是将挑拨给明示了,但田木大尉也不得不承认,曹魏达说的话也点了他。
王喜光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他能背叛白家,还跟白家势同水火,谁知道会不会也回过头来跟他呲牙咧嘴?
而听到这话的王喜光,在迎上那带着审视不善的目光时,整个人如坠冰窖。
“太君,我绝对不会背叛您,我对您忠心耿耿......”
曹魏达疑惑的说:“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哦~~我想起来了,我听白老板说,你好像对他也说过同样的话啊。”
田木小鬼子脸色一冷,朝宪兵挥了挥手:“来人!把他给我控制住!带下去处理了!”
“哈衣~”
“太君,饶命啊太君,我.......呜呜呜~~~”
看着被堵住嘴巴捆起来押走的王喜光,曹魏达微微一笑。
他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你王喜光不是铁杆汉奸吗,那就让你亲自品尝一下,被你的主子亲手弄死,是什么滋味!
其实他猜到了,王喜光的身上肯定有‘通敌罪证’,但他就是不说出来。
一个铁杆的汉奸、死太监,他可不想让对方背上‘抗日份子’的头衔,就让他顶着‘死汉奸’的头衔,下辈子投胎进畜生道吧!
“呜呜~~呜呜~~”
王喜光呜咽着,极力想要辩解,但被堵住的嘴,已经不容许他说出哪怕一个字。
“在这里我要向曹署长道歉,因为我管教不严,差点上了这等奸诈小人的当,误会了曹署长,实在抱歉。”
曹魏达不咸不淡的说:“小人确实不少,田木大尉以后还请擦亮眼睛的好,免得再听信谗言。”
王喜光被五花大绑的押上车,车子一路赶赴刑场。
今天,王喜光是必须要死的。
既然王喜光想要陷害不成,田木大尉就必须要给曹魏达一个交代,更何况曹魏达还拿出了铁一般的证据,这足以判处王喜光的死刑了。
到了刑场,行刑前,他被压着跪在地上,浑身抖成了筛子,一股水流顺着裤腿流淌而下,在地上形成了一点小水洼。
他鼻涕横流,想要说什么,但却已经没人听他再说什么废话了。
‘砰!’
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声响起,王喜光带着满眼的悔恨倒在了血泊之中,和那些被他出卖、陷害过的人一样,成了乱世中的一抹冤魂。
事情结束后,曹魏达回了趟区署报了平安。
王喜光被押着一路赶往刑场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之前的王喜光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不少人早对他恨的牙痒痒。
听到这个消息,不少人跟过年一般欢声不断。
白景琦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在听说了王喜光的下场后,只说了两个字:“活该!”
而此次事件的主角曹魏达,却并未对此多做关注,因为他知道,王喜光是必死无疑的。
一个必死的小人物罢了,他才懒得去关注呢。
他此刻,正赶往东京酒店,要给田木小鬼子上眼药!
真以为惹了我曹魏达,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了?
就算你是小鬼子大尉也不行!
而他要告状的目标,就是喜好黑妞儿的三野勇太。
当他来到东京酒店的时候,三野勇太才刚起床洗漱好在吃饭。
他面前放着一碗炸酱面,他正对着炸酱面发愁,这玩意儿怎么拌才能不溅到制服上。
“曹桑,”他抬头一看,“你来的正好,教教我,这东西是用筷子吃,还是用勺子?”
曹魏达随手给他示范了个标准拌面动作,三下五除二就把面条拌的均匀又好看:
“三野君,这叫转碗不转筷,北平的讲究。”
三野勇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学着转了两下,结果面没拌好,倒是把自己袖口拌上了两滴酱:“.......原来如此。”
你学会了吗,就原来如此?
看着他那不懂装懂的样子,曹魏达也不点破,在桌边坐下,叹了口气:“三野君,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请教一个问题。”
“哦?”三野勇太来了兴趣:“什么问题?”
“你说,”曹魏达看着他,“在你们大本营那边,像我这样的人,算不算.......有点多余?”
这番话显然出乎了三野勇太的预料,他愣了一下,“你?多余?曹桑,这话什么意思?”
“嗨,就是有感而发。”曹魏达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在你们眼里,我是伪职,在北平人眼里,我是汉奸。”
“日本人怀疑我通敌,华国人怀疑我卖国,两头不靠,两头都嫌我碍事。”
三野勇太‘噗’的笑了一声:“你这是在给我出哲学题吗?‘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比这可严重的多。”曹魏达叹气:“我现在连‘今天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有点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