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嘴!”罗梦云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句‘我的女人’,让她欢喜不已。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忽然听见书房方向传来罗教授轻咳的声音,显然是在提醒他们别太过分了。
曹魏达低头,冲罗梦云挤了挤眼,语气带着点狡黠:“你爹在催了,咱们再腻歪一会儿,等他忍不住出来了再分开,怎么样?”
罗梦云脸颊顿红,不依的在他腰间轻轻揪了一下,“你个坏蛋,我爹要是出来了,见着你欺负他的宝贝女儿,非得给你好看不可。”
话虽这么说,但她却并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才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正是喜欢腻歪的时候,哪舍得就这么分开?
可惜,总有人不想遂了他们的心。
“嗯哼!!”
这次已经不是咳嗽了,更像是警告。
短短两个字,却透着好几种情绪,其中就有--愠怒。
“得,看来再温存下去,未来老丈人就得提着刀冲出来了。”曹魏达无奈的用戏谑的语气说了一句,在罗梦云的额头上再亲了一口,就将她扶了起来。
“行了,今天呆的时间也够久了,避免未来老丈人开口撵人,我还是赶紧撤吧。”
“你.....好吧,那你路上小心点。”罗梦云自然是万分不舍的,但也知道过犹不及。
她是不想跟曹魏达分开,还想腻歪在一起,但也得考虑父亲的感受以及女孩的矜持,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温暖的胸膛。
不过,在曹魏达走后,她就气呼呼的跺了跺脚,朝着书房的方向娇哼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书房里,看着闺女气鼓鼓离去的背影,罗教授苦笑一声,“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不过,还算曹魏达那小子有良心,若真是想以正妻的身份迎娶自家闺女,也还算不错。
“.......”
“东家,您回来啦。”
看到曹魏达的身影,正在给轿车擦洗的祥子三两步跑了过来。
“嗯。”曹魏达看了眼被擦的锃亮的轿车,“修好了?”
之前这辆车出城,被宋玉盛联系军统埋伏,打的上面都是弹坑,就拉去修了。
此时车子已经完全看不出那些坑洼,表面的油漆更是锃光瓦亮的。
“是啊,已经修好了。”祥子憨厚的挠了挠头,呲着大牙笑道:“比之前看起来还新呢。”
“成,修好了就行。”曹魏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车子不用擦的那么勤快,又不是吃的。”
“还有啊,开车技术得赶紧熟练了,等你把技能都学熟了,就给你涨工资!”
“不不不,不用涨工资。”祥子连连摆手,“您让我学了门吃饭的手艺,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这份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偿还不了......”
“行了,说这些屁话就见外了,我又不差这点钱。”曹魏达笑骂了一声,这份懂感恩的心还是让他非常受用的,
“办什么事,出什么钱,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也别忙活了,赶紧去歇着吧。”
撂下话后,曹魏达走进府内。
刚到后院,就听到一串莺莺燕燕。
几个姨太太正坐在树荫下乘凉,打着麻将。
如今的北平,天气是一天赛过一天的热了起来,也就只有早晚两个时间段是最让人舒服的。
“老爷,您回来啦。”杜十娘穿着得体的月白旗袍,手里还捏着把膻香扇,见曹魏达回来了,当即起身迎了上来。
茹秋兰她们几个也想起身相迎,就被曹魏达伸手止住了:“行了,你们玩你们的,都是一家人,哪需要那么客套。”
唯一旁观的莫荷踩着双绣花鞋,端着碗酸梅汤过来:“老爷,这是今儿冰镇的酸梅汤,您尝尝。”
“警署里那群糙老爷们儿,指定没给您备着这玩意儿。”
“正好口渴了。”曹魏达笑着接过,咕咚咕咚灌了个干净,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浑身舒坦。
他抹了把嘴,刚想开口,一碗粉白的凉粉就递到了他面前。
凉粉上浇着红亮亮的辣椒油,撒了把碎花生,香的他直咽口水:“老爷,我们姐妹前些日子跟胡同口张婶儿学的凉粉,今儿一起研究,总算是做出来了,你尝尝?保准比外头卖的地道。”
杜十娘噙着笑,“主要是莫荷妹子最是勤快,就数她学的精,咱们几个姐妹都是帮着打打下手。”
“嗯,确实好吃,你们有心了。”曹魏达一边吃着,一边将目光瞥向廊下葡萄架旁立着的小小身影。
十三岁的秦淮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小褂子,梳着两条细细的麻花辫,辫捎上系着红头绳。
她手里端着个小板凳,原本正垫着脚想够架子上的葡萄,听见动静,吓的手一抖,小板凳差点砸到脚面。
看见曹魏达看过来,她连忙把小板凳往后藏了藏,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喊了句:“老...老爷回来啦。”
“.......”
曹魏达被这一声‘老爷’叫的哭笑不得,别看这丫头岁数不大,但有道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这年头,十三岁的姑娘都有出嫁做人妇的,甚至都有怀孕当妈的了。
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懂得不少事情了。
比如说,她知道曹魏达是她未来的男人,自己是他的女人,她是要跟着对方过一辈子的,以后还要生儿育女。
所以,在她看来,喊曹魏达‘老爷’,自然是理所应当。
可是,曹魏达毕竟是从后世来的,让一个只能算是上初中的小丫头喊他‘老爷’,实在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他倒也没去纠正这个称呼,小丫头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本就对周围的一切都有着莫名的不安,若是他再强调称呼,难免会让小丫头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