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苇名城的宴席方才散去。
碇真嗣辞别众人,独自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在苇名城中随意逛了起来。
月光如水,洒在碎石板路上,映出一片冷冷的银光。
碇真嗣早就不怎么需要睡眠,此刻也无睡意,便随意漫步,任由脚步带着自己在城中游荡。
就在这时,碇真嗣突然发现前方的那道大门。
随着脚下道路变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腥味,他意识到自己逛到了贮水城区旁。
“竟走到这里来了。”
碇真嗣轻声自语,原本打算转身离开,折返天守阁。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脚下一顿,接着转而向着某处走去。
他忽然想起‘莲’先前告知的那些信息。
关于那个能听到地下乐声的武士、以及那个可能通往苇名之底的井口。
那地方,好像就在这附近吧?
既然已经走到此处,不妨先去看一眼。
碇真嗣按照‘莲’的指引,沿着水渠边缘向偏僻处走去。
那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寻常不会有人过去。
贮水城区白天就少有人至,入夜后更是寂静得可怕,更何况是这种偏僻的地方。
那是一个方形的排水井口,由石块砌成,年久失修已长出青苔。
原本为防止人或野兽跌落而设置的木制栏板,此刻被掀在一旁,显然近期有过修缮。
只不过出乎意料,此刻已经是夜晚,这偏僻之地却也仍有一个人影。
就在井口旁,一个身影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根火把插在旁边的石头缝中。
那个武士整个人几乎贴在井口边缘,侧耳倾听着什么,神情专注得可以称得上痴迷。
碇真嗣缓步靠近过去,对方竟浑然未觉,仍然沉醉的倾听着。
“啊……啊……”
“实在是……沁人心脾……”
武士发出低低的叹息,声音陶醉得有些颤抖,稍稍调整姿势,将耳朵更贴近井口。
“是在、呼唤着谁吗……?”
“这哀伤的调子……让我再多听一听吧……”
一直到碇真嗣站在他的身旁,对方还没有回过神来。
简直就像是着魔了一样。
碇真嗣没有急于唤醒对方,而是瞥向了旁边的井口。
他凝神细听,却听不到任何异常声响。
只有风声、水声,以及远处隐约的虫鸣。
见状,碇真嗣不由得有些奇怪。
就连他的五感这么强大,也没有办法听到什么,这个武士是怎么感知的?
而且先前‘莲’来探索的时候,似乎也发现了那种声响。
感知到了他的疑惑,‘莲’想到了一个可能。
于是很快,‘莲’便将自己的感官共享给了碇真嗣。
随着这举动,下一刻,碇真嗣果然听到了一阵乐声。
那是三味线的声响,很是凄美哀伤。
真正听到了那乐声,碇真嗣顿时明白了过来。
结合先前‘莲’感知到的妖异气息,或许是人类难以听到的某种独特声响。
所以才会出现自己听不见,但是‘莲’能够听到的情况。
不过既然如此,那么面前的这个武士又是什么情况呢?
看起来也不像是阴阳师之类的,还是说,他又什么特殊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