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街慢行,骏府城不愧为内府中枢,城下町人烟稠密,商铺鳞次栉比。
贩夫走卒的吆喝、孩童追逐的笑闹,无一不透露出蓬勃的生机。
三人一直逛了很久,直到把这里的情景都收入眼中,直到太阳渐渐西垂。
靠着护城河边的墙壁,望向河川中悠然摆尾的锦鲤,弦一郎不禁感慨:
“真是很难得的放松时间啊,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争……”
“即使是什么都不干也挺好的,尤其是跟你们一起。”
他侧过脸,目光扫过碇真嗣与永真,浮起一丝笑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敌人的地盘,那些暗中注视的眼睛一直没有移开。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毕竟也是因为在苇名之外,才能有这样放松的时间。
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是只为了苇名而活着的人了。
无论是自身的力量,还是政治与建设,想要改变苇名的现状,或许只有完美。
弦一郎知道自己大概无法做到,但也只能往那方面尝试,不断地逼自己。
这样子能够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了。
碇真嗣回想了一下过去的那段时间,也是笑着说:
“一直以来,你都太辛苦了。”
“也多亏了你,苇名才能恢复到现在的这样。”
永真在一旁也是开怀的笑了起来。
“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般啊……”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呢。”
三人就这样闲聊这曾经一同渡过的那段时光,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过了一会儿,三人不再言语,平静了下去,只是静静并肩而立。
河面掠过微风,带着水汽,远处天守阁的瓦顶在夕阳下泛着金红的光,巍峨依旧,却仿佛不再如初见那般令人感到压迫感。
他们在盛夏燥热的蝉声中静静等待夜幕降临,没有言语,但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突然之间,碇真嗣轻声开口:
“我说……我是说如果,能够离开这里……”
说到一半,碇真嗣却难得的停顿了。
或者说,本身就是很难得的,他没有思考好就开口了。
因为不管是哪个世界,未必就比这里好。
在罗德兰大陆上,到处都是行尸走肉,敌人的实力更是远超这里。
而在自己原本的世界,现代的生活虽然便利,但他们未必能够适应。
eva们与使徒、乃至是与军队的战斗更是恐怖。
这样看来,战国虽然战火纷飞,而且妖怪横行,但反而是能够理解并扎根的时代。
不过虽然碇真嗣没有说完,两人也都知道了他的想法。
永真的眼中稍稍有些迷茫,对于这问题没有什么答案。
说到底,她还是想要和兄长大人一起。
但是离开什么的……从来没有想象过啊。
弦一郎沉默了一阵,望着渐沉的落日,忽然笑了起来。
“苇名就是我存在的意义,感谢你的这份心。”
“而且现在不是还向着好的地方去吗?”
“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作为一国之主,我也得要像样些啊。”
碇真嗣迎上他的目光,也笑了起来:
“嗯,说得对。”
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碇真嗣伸手向虚空,取出了什么。
他拿着那不属于这时代的相机,对两人轻笑着说道:
“那么,来纪念一下吧。”
两人虽然有些不理解,不过还是一左一右并肩站在了碇真嗣的身旁。
永真的表情很是开心、带着些兴奋,弦一郎则难得的有些扭捏,却还是露出难得的温和笑容。
随着“咔嚓”一声,时光如同魔法一般的定格了下来。
这一次,不会再随着碇真嗣的离开而变化了。